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1o5节(2/3)

    他垂下头，单手解开腰封，另一只手正要掀开上衣，却因动作牵动伤处，忍不住蹙眉闷哼。

    才转身，衣袖便被他拉住：“你去哪里？”

    “你的伤，”她倾身向前，指尖虚虚指向他胸口，“裂开了。”

    纪昀从未在她脸上见过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刻。他心口一紧，上前一步，蹲在她面前，温热的大掌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这衣裳花样特别，应不是在外头采买的，而绣工又精巧，想来也不是她亲自绣的。

    “大约是你我退婚之后。”他略顿，长睫微垂，声音竟低了几分，“起初只是觉得，你与从前性子大不相同，心生好奇。后来连你家的旧事也开始查探，是因为……在意。”

    待她取了药箱回来，纪昀已坐在床沿。

    纪昀迎着她的视线，坦然道：“关于你的事，关于孟家的事，我都去查过。”

    这般距离，能清楚瞧见，她寝衣上的纹理，是白色的绣线绣制而成的一小片丁香花，团团簇簇在她胸襟前的衣料上围成一小片，生机勃勃，鲜活可爱。

    孟玉桐怔怔地望着那张宣纸，素来沉静的面容流露出几分罕见的怒意，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痛楚与愤懑。

    烛火在静谧的室内轻轻跳跃，在周边投下暖色的融融光晕，两人一上一下，一高一低。

    所以祖母最后才会心如死灰，闯入贤太妃的宫殿，以那样决绝的方式，只为保住江家人的性命。

    孟玉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些探究，“这些陈年旧事，你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她缓缓摇头，试图扯出一个笑容，那表情却泛着股涩意，无端让人心疼：“我没事。”

    他这才松开手，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因为在意，与你有关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况且贤太妃将你祖母视为眼中钉，又因为李璟之故，对你也多有刁难，我自然不能放任局势发展，由她威胁你的安危。”

    “去拿药，给你处理伤口。”她无奈道。

    他凝视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着急见你。”

    孟玉桐吩咐道：“将衣服解开，我替你看看。”

    孟玉桐不自然地抽回手，视线却被他右肩洇出的暗红血迹吸引。那抹刺目的红在他浅色的衣料上缓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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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缕夜风自窗隙潜入，轻轻扬起他鬓边散落的发丝。那缕墨发拂过她的眉梢，带来细微的、轻柔的、微凉的痒意。

    孟玉桐倏然别开视线，直起身往外走。

    纪昀的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在暖黄的光线下无所遁形。

    她一靠近，眼前那大片的明亮便被遮挡了去，纪昀的视线瞬间被一片温柔的浅紫色包围。

    “着急什么？”她脱口而出，抬起眼，视线与他撞上。

    “玉桐，”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天理昭昭，她们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想起桂嬷嬷曾说过的，关于祖母脸上那道疤痕的来历。她几乎能想象祖母当年的绝望。家族无端蒙冤，她定是苦苦哀求过荣亲王，甚至交出了江家最后的证据，却终究敌不过权贵的一念之间。

    “何时查的？又为何要查我的事？”她眼中有明显的不解。

    纪昀胸前的血色渗出，已经洇湿了他胸前的一小片衣料，方才两人谈论往事太过入神，竟没有发现。

    这世道，当真公平么？

    “我来吧。”孟玉桐出声打断，走到他身前。

    纪昀因她话语中的关切而心头一暖x：“从宫中回来时天色已晚，心中着急，便策马赶回。想是不甚牵动了伤口，没什么大碍。”

    她放在膝头的一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像是被秋风压着的一丛菊，风力虽强劲，茎杆却不弯折，清冷理智之外，是对萧索世道命运的不屈。

    而那位吴榉大人，只因坚守真相，便赔上了一生。反观窦英这等小人，却官运亨通，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