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35节(3/3)

    携月问起容鲤要不要将他们驱得远些,容鲤摆了摆手,不与他们计较:“也不过是讨生活,不必。”

    她着实有些累了,尤其是被这凤冠压得酸胀的脖颈,左右无人看着,便往那一瘫,扶云和携月连忙心疼地帮她揉着。

    这里寂静,外头说话的声音便显得清晰起来。

    “灵官,你有戏可演,怎么还这么一惊一乍模样?”

    “我是有戏可演,可是我是顶了旁人的戏。赚别人的买命钱,我觉得晦气——若是真的因此死了人,那岂不是怪到我身上来!”

    “嘘嘘嘘!你疯了不成,长公主的大好日子,你在这里说这些晦气话!”

    “不过是些生老病死的正常话,若是长公主殿下因这样几句话就被晦气冲撞了,那也太弱不禁风了些!要我说这些天……”

    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随后就是巴掌扇声,倒是容鲤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竟是那日在厢房之中听得的,与安庆说话的伶人顾云舟:

    “你疯了不成?是怜月犯了事,班主这些日子纵得你无法无天了,叫你替了几天戏,你就觉得自己是角儿了?便是成了角儿,也不是什么东西!你不想活,班里人还想!眼下就不必你演了,你现在就滚!回头我去与班主说,你自己寻死别连累班中兄弟姊妹们!”

    “嘿!顾云舟,你装什么相……怜月受苦,难不成不是因为你?不是你那个相好的谴人来问,班主会以为怜月冲撞了贵人,将他的戏全撤了,罚得他要死了?唔!”

    随后便是有人被堵住嘴的“呜呜”声,渐渐远去了。

    灵官、顾云舟……?

    容鲤便反应过来,他们言语中提到的那个被替了戏的人,恐怕就是自己那天夜里在花园子里见到的怜月。

    携月与扶云的脸色已是黑了下来,及笄礼本是好事,怎能由得这些小戏子在后头叽叽喳喳,说这些晦气话?

    她们已站了起来,恐怕是打算将这个戏班子,连带着请他们进来唱戏的人一同罚了。

    容鲤也有些气闷,却并非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那个灵官,满嘴编排,扯到安庆身上去了。至于那些死不死的,她倒没有很看重那些,总归也只有那个口无遮拦的灵官可恶,眼下也已然被顾云舟撵出去了,日后绝没有好日子过。

    该罚的人该罚,只不过不必牵连无辜,若真要较真,此事发作起来,处置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倘若因她的及笄礼见了血光,她倒真有些不喜了,因而拉住了携月与扶云的手,示意按律处置便是,不必太过。

    且她从那灵官口中听得的只言片语,什么“买命钱”、“因你顾云舟要死了”云云……

    刹那间,她便反应过来了。

    她与安庆说,听闻了顾云舟与那个叫怜月的伶人生了龃龉,是因担忧那顾云舟为人是不是不大妥当,才叫安庆去查一查,免得寿宴上出了纰漏。

    想必是安庆去查了,下头的人却胡乱揣测,甚至可能是为了给安庆表忠心,干脆一味地叫怜月受委屈,吃了无妄之灾?

    容鲤不喜欢掺和旁人的事,若当真因她的一句话便惹得有人要丢掉性命,又带累得安庆的名声,她实在不喜,因而叫住了正要出去的扶云,再次叮嘱道:“去查清楚他们戏班子里近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若那怜月无辜受难,乃是因我一言之故,莫要叫无辜之人受委屈。”

    “是。”扶云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携月知道那一夜的事,她却有几分担忧地看着容鲤:“也未必是因殿下的缘故。今日是殿下的好日子,何必为这些小事烦心……”

    容鲤摇了摇头,只拨弄着自己鬓边宝冠垂落下的东珠,还安抚她道:“没事,我也不曾被影响。”

    持器而不惊,刚柔而御下。

    母皇的叮嘱言犹在耳,她已是成人之身,更不应稀里糊涂地将牵扯到人命的事揭过去。

    此事不过也是个插曲,容鲤已将自己能做之事都尽了,便不曾将此事一直放在心上。

    白日的及笄礼已成,夜里便有另一桩大事叫她心跳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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