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5o节(3/4)
琰弟年龄渐大了,自然不能与苏贵君同室而居,因而要换更大的宫室,还需安静软和适合病人静养,原本的明月堂如此想来,何等狭小寒冷?后宫之中最幽静美好的,无非便是飞阳殿了。
容鲤想到苏贵君,心中便不是方才那样欢快了。
跟着宫人去往飞阳殿,需经过御花园与太液池,容鲤远远望着太液池上的掠过的几只飞鸟,想起来少时自己第一次见到容琰的时候。
她与容琰年龄相差不过二三岁,容琰出世的时候,她也只是个才将将满地利落乱跑的孩子。
不知是谁在她耳边嚼舌根,无意中让她听见了,说是什么母亲总是会偏心小的孩儿,她便天然地对这小皇弟生出些吃醋的心思。母皇生产完在内殿修养,不能见风的那些时日,她连见母皇的次数都少了许多,好不容易见到母皇,发觉她比平日里虚弱许多,容鲤便更不喜欢那个还不曾见到面的弟弟了。
那时候母皇不过登基两三年,苏贵君是最得圣宠的,按照内务府记册,这个孩子必定是他的,生下来又是皇室第一个男嗣,苏贵君在后宫之中可谓风头无二,求了恩典,将小皇子养在膝下,日日亲力亲为照料,宠爱非常。
只可惜容琰出世之后,照料的宫人和奶姆们便渐渐发现了不对,小皇子总是双目无神,无论白天黑夜,只要身边离了人便会啼哭不已,太医院几番查探后,发觉容琰生来便视力极差,几乎看不清东西。
苏贵君彼此急疯了一般,总是在费力想法治疗容琰的眼疾,太医院亦是倾尽全力,可惜收效甚微,容琰的眼睛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差,到了一两岁的时候,便已是不能再察觉到任何光线了。
到了那时,苏贵君已然是尝尽了的办法,发觉容琰的眼睛是再不能好了,因此彻底绝望了,便不再亲自将他照料。
容鲤因着那些先入为主的念头,加之那时候她自己也还不过是个孩子,便不肯去看他,偶尔非要去的时候,也不过就是隔着门悄悄问候一声,就偷偷跑了。
加之他有眼疾,不好在外头露面,几乎也不出席任何宫宴,容鲤与他,竟当真不曾坐在一起说过话儿。
真正与容琰见面,是有一回容鲤念书念累了,偷偷跑出来玩。御花园之中极大,容鲤在里头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几番乱走之下,走入了御花园之中一个鲜有人至此的小角落。
宫人偷懒,在树荫里面打盹,如同牵着什么小动物似的,用一条带子握在自己手中,另外一端系在一个孩子的手上。
那孩子倒也乖巧,静静的坐在一边,也不说话,身上的衣裳脏兮兮的,不知是下头的宫人不曾好好照料,还是他自己贪玩弄脏了。
容鲤走过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宫人睡觉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浑然不知有人靠近。
反而是那个呆呆的坐在地上的孩子,把耳朵侧过来,仔细地听着容鲤的绣鞋与地上的落叶踩出的一点点细微的声响:“是谁来了?”
容鲤自小聪明机灵,说话口齿清晰脆生生的,可这孩子说话糯糯软软的,口齿不清,几乎没能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容鲤一时都没有认出来,好奇地问他是谁,他才乖乖巧巧地说自己的名字。
容鲤才知道,原来这个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如临大敌似的,提防着会抢走母皇宠爱的小皇弟。
可这个她以为会抢走自己宠爱的小皇弟,怯弱可怜地如同一只猫儿,也像是猫儿一般,被人用绳子牵着,在原地也不走开。
那宫人睡得倒是香,树荫之下凉快,可容琰在外头被阳光晒着,脸上身上皆是汗,小脸都晒红了。
他还小小声的问容鲤,仿佛生怕吵醒了那睡觉的人似的:“你是谁?芝柏姐姐可凶了,快走吧,等她醒来会说你的。”
容鲤就那样软了心肠,将那根绳子从他手腕上解下了,牵着他脏兮兮的小手,问他要不要同自己一块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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