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62节(3/3)

    因容鲤短期之内显然不欲与男子交|合解毒,谈女医甚而剑走偏锋,换了一味药力更足的药,压毒效果比从前还要好,只是腥臭无比,连谈女医自己闻见都要作呕。

    容鲤这样娇气的小人儿,竟能压着恶心每日服用,叫谈女医都刮目相看。

    对沙陀国宣战一事很快传扬到四海,好几个在京中的质子母国闻讯,反应不一。有的送兵送饷忠心耿耿,有的装作没事人一般,还有的甚至连发四五道请折,想将质子接回国去。

    而国朝对沙陀使团的处理也极雷厉风行。

    展钦不在金吾卫了,但他留下的几个心腹尽有其风,礼明殿事变后,金吾卫迅速将所有沙陀国使团之人,以及相关之人投入密狱,拷问看管。

    而至于那位被送来的沙陀国三王子,处月晖,则被安置在鸿胪寺一处偏僻院落,派人严格看着,处境尴尬。

    在展钦离开的数月里,容鲤在每一个孤枕难眠的夜里,都会握着那陆仟两的银票,反复地思索鞭策,要自己定要上进。

    年后三月,长公主容鲤到参政之龄,按制奉皇命开始每日上朝听政。

    她与其余臣工一样,皆肃立在金阶之下,听每日朝会言谈,几乎是竭尽全力地,将所有能学的都学会。

    而这半月以来,朝会之上,每日都必有一件争来吵去的大事。

    即,究竟应当如何处置沙陀三王子处月晖。

    主战派自然慷慨激昂:“处月风弑君叛国,沙陀已非属国,乃敌邦!其王室子弟,皆应诛杀,以绝后患!岂能养虎为患!”

    主和派则顾虑重重:“杀一稚子,恐激化边民仇恨。国朝藩属国者众,若杀稚子,于其余属国长远治理不利。不若效仿前朝徽宗,将其囚禁,昭告天下,既不损伤藩属国之心,亦全之天朝仁德。”

    双方争执不下数日,每日唇枪舌剑,却各有道理,不曾得出个好结果来。

    容鲤静静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当日礼明殿事变,处月晖那张惊恐茫然的稚嫩脸庞。

    她亦开始学着思索这些棘手国事,也不止今日,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但在朝堂上,她只保持着沉默,不曾参与朝臣们的口舌争锋。

    散朝后,冷待容鲤许久的顺天帝,竟破天荒地点名留下了容鲤。

    张典书将容鲤领至御书房,容鲤跟在她的身后,恍惚想起自己少时如何大逆不道地闯入御书房,想起自己与母皇温情脉脉的诸多场面,最终归于平静,和所有大臣一般,低眉顺眼地走入这天子的权柄中心。

    “数日朝议,你为何不发一言?”顺天帝坐在御案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容鲤恭敬答之:“大人们所言,与儿臣心中所想不一。”

    “哦?”顺天帝面上闪过一丝兴味,“满座言论之中,竟无一个吾女能看得上的言论?须知民间人声鼎沸,沙陀国倒行逆施之举惹得天怒人怨,那处月晖若走出鸿胪寺半步,恐怕都要被京中百姓生吞活剥,吾女只需跟随主战大臣,必不会出错。”

    容鲤却轻轻摇头。

    “那以你之见,当何如?”

    “杀不得,也囚禁不得。”容鲤道,“杀之,虽可得一时之快,却叫沙陀国中,只剩下处月风那叛臣贼子有继承王位之血统,这恐怕亦是处月风故意将处月晖送来我朝之由。比起天朝军队,沙陀子民自然更亲近于他,使她更得人心。而若囚他,不过养一闲人,空耗粮饷,毫无益处。”

    她抛出一个和满朝文武所想截然不同的想法:

    “儿臣以为,当‘养’之。”

    容鲤恭顺地立在下手,缓缓将自己数日来所想说出,虽语调缓慢,却显然是深思熟虑之后,方能说得如此顺畅。

    “三王子处月晖年幼稚弱,心性未定。他乃沙陀先王唯一嫡子,名分正统。若我朝以仁德待之,教之以诗书礼仪,晓之以天朝恩威,将其养在京城,待来日我朝王师荡平沙陀,击退突厥,处月风身败名裂之时,处月晖正可归国继位。”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稳了些:“一位自幼受天朝教化、依靠天朝军队方能重归故土的新君,其心必然亲附我朝。届时,沙陀可成为我朝西北屏障,至少三代之内,必定忠心耿耿抗击突厥,再无心腹之患。此乃……拨乱反正,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