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81节(2/3)

    “殿下……”他望着她，仿佛要将做阿卿时所有不能投予的诸多逾矩目光皆落在她的身上，千言万语，终究只作一句，“展钦……来迟了，是臣的错。”

    心海难免泛起波澜。

    “从京城绿柳到大漠孤烟，再到连绵山间的‘情人泪’，臣都很想您。”

    他的目光，与他的话语融在一处，愈来愈热。

    可他只是那样望着她，看着她，眼底只有小小的一个她。

    于是展钦望着她，喟叹道：

    然而此刻她只想呜咽，恨自己太不争气，又一面与自己和解——

    在见到那堂上飞溅的血滴，见到容鲤单薄的脊背下也藏有这千般沟壑的时候，再看她这一双眼。

    “初时，只想着守在殿下楼下，遥遥相望，便已知足。”

    可是在当真听见他说的时候，与脑海之中所设想的又全然不一样。

    “在接了陛下旨意，秘密西出之时，臣便开始想您。”

    而如今他生平第一回 直面自己内心的诸多卑劣渴求，轻声而坚定地同她说那些妄想。

    于是那些大半年里，每一个孤枕夜的伤痛忧愁，每一次血海翻腾惊醒的惊恐无措，每一回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去思索探究最好的一条路的心乱如麻，终于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他并不说自己这一路征战如何艰难；

    “臣做不到那样坦荡，臣分明问心有愧。”

    他从来不曾在容鲤的面前，用过“臣”以外的自称。

    阿卿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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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鲤眼角沁出一点晶亮水光，但她很快擦去了，只抬着下巴很有些倨傲地看他，语气与她的心绪截然不同：“喔，说些我不知道的。”

    他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了。

    他轻轻拭去她的泪，温和而歉疚地说道：“我心悦殿下，却在殿下需要我的时候长久地不在，叫殿下一个人学着应对一切，是我的错。”

    他说，他很想她。

    其实容鲤曾在心中发誓过，她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无力，甚而曾幻想着等展钦同她坦白的这一日，一定要狠狠地骂他打他羞辱他。

    也不说身后内忧外患的追杀如何凶险；

    便如那用来捆束西疆最烈的獒犬的蛟绡丝，也不知何时被展钦解落在了脚边。

    这是容鲤早就料到，也早就想要的。

    “于是虽得了殿下驱逐，明知此举卑劣，臣依旧……换个身份名姓，也只想留在殿下身边。”

    “即便臣知道，这世间还有诸多好男儿，臣之一死，于殿下而言或是更好的坦途，臣却还是……有千般不舍。”

    他只定定地望着她，轻声与她说：

    “可后来，见了殿下亲面，即便得了斥责，才知欲壑难填。”

    容鲤不知道自己的泪是什么时候滚落的。

    “我心悦你。”

    容鲤没料到他会说这一句。

    “臣也愿即刻折返，长久守在殿下身边。只是臣身有家国责，亦有陛下相托密旨，臣不可半途而废。”

    阿卿——展钦紧接着她的话又道：

    “哦。”容鲤平淡地应着，可她蜷缩在袖中的手却忍不住一直在抖，依旧如同方才那般，说着那句一样的话，“说些我不知道的。”

    “殿下，臣……很想您。”

    “从山崖坠下，在山涧水底藏身的时候，臣只怕自己再也不能回到殿下身边。”

    她本以为，展钦又要说那些没用的愧疚，亦或是将他不能宣之于口的诸多权海秘密都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