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83节(2/3)

    “吾一切尚好,劳阿姊挂念。栾川风光与京中迥异,别有趣味,虽然偶有宵小,亦不足为虑,已然将那小贼擒住了。

    写来一字一句,端方清正,落笔之中却无限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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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字迹不似安庆那般飞扬,毕竟小时候为了练好这一手字,吃了先生不少手板子。

    她定了定神,才继续写道:“此间事渐了,栾川风物并不新鲜,有些看腻了。吾在外日久,再停留些时日便启程返京。待吾回京那日,阿姊定要来接我。”

    她怀着奇怪将信拆开,等见着了字迹,眉头不由得一扬。

    容鲤心猜这信恐怕有些非比寻常,翻转过来一看,摸了摸信封的火漆,是她熟悉的那款,竟是一封京中来信。

    天杀的展钦!昨夜才戏耍了她,她正气的恨不得咬他两口,却为着旁的打算,不得不在信中将自己写的对他情深似海,真是可恶至极!

    甚而京中流传这些,她十分乐见其成。

    平常少有人给她写信,难不成是母皇有何旨意?

    信的开头照例是些问候与宽慰之语,叮嘱她好生休养,莫要过于伤怀,还有些拘谨。但信写到后头,便没了多少忌讳,字里行间,又是她惯常的油腔滑调。

    久不见她,竟有些恍若隔世。

    驸马人中龙凤,世间难寻,然斯人已逝,生者如斯,活着自当享乐。若你满腔怀念实在难以排遣,我这边倒识得几个性情样貌皆尚可的清俊儿郎,或可为你引荐,聊作慰藉,总好过你一人独尝苦涩……”

    容鲤被吊足了好奇心,味如嚼蜡地赶紧将那银丝粥喝了半盏,随后掌心一伸:“我用完了,眼下可以看信了。”

    容鲤的目光长久地看着那几个字,指尖轻轻碰了碰,唇角才勾起一点笑来。见她的信件,外头的暑热都仿佛消减了下去。

    安庆这封信,写得可谓是煞费苦心,既想安慰她,又怕触及她的伤心事,拐弯抹角地想打听她身边“新人”的虚实,最后竟还想帮她物色其余替身。

    写到这里,她笔尖顿了顿,想起昨夜那个“不解风情”的“赝品”展某人,又是一阵气闷,笔下力道不由重了几分,墨迹微洇。

    夏日热得早,容鲤不过刚起来便觉得暑热逼人,没什么用膳的胃口,倒不想扶云变出一封书信来,在容鲤面前一晃,却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眯眯地将容鲤只动了两口的银丝粥往她面前推。

    至于身侧之人……确有几个不解事的在身边伺候,不过也只是权作解闷罢了,聊胜于无。毕竟世上并无人能与驸马一般好。姊姊好意,吾心领了,不劳姊姊再费心寻觅。”

    扶云将信放入她的掌心,又叫屋中两个侍候茶水的使女先叫了下去,说是要调|教她们怎么做事。

    想必是关于她接连收纳酷似展钦之人的流言,已经传到了京中,连安庆都有所耳闻,这才写了这封信来。她几乎能想象到安庆写下这封信时,那抓耳挠腮、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

    容鲤不在乎旁人的闲言碎语。

    信中字迹略带飞扬,容鲤一眼便认出这是安庆所写。昔日温泉山庄一别,大抵是因为自己失宠于母皇的缘故,安庆也连带着受了冷落钳制,二人已久未见面,不想她竟千里迢迢传信至栾川来。

    “……闻听栾川近日颇不太平,阿鲤你孤身在外,千万珍重。若觉寂寥,或可寻些雅趣排解……京中近来亦有些风言风语,提及你身边似有新人?莫要在意此等闲言碎语,我自知你心中苦楚。驸马逝世,你长久苦痛,眼下愿意朝前头看,正是好事。

    只是母皇若有旨意,也不喜欢用这等神神秘秘的法子。

    安庆千辛万苦将信传到她这里,容鲤自然要回信一封,便铺开信纸,蘸了墨,略一思忖便提笔。

    她的字迹不似寻常女儿家规整,容鲤的目光落在上头,仿佛能瞧见安庆是如何在她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的生动场面。

    然而她甫一清醒过来,便想到展钦这等狗东西昨夜是怎么戏弄自己的,仍是觉得牙根痒痒,连带看着窗外明媚的天光都觉得有些碍眼,一瞬间在心里想了百八十个折腾展钦的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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