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98节(3/3)

    儿臣认为他恐非单纯为色侍人之辈,留在身边,恐成祸患。才有意安排此局,将其格杀。”

    说罢,她有些讨好似的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儿臣自小聆听母皇教诲,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焉知此人肖似驸马,亦或是接近儿臣的手段?”

    容鲤说完,微微垂下眼睫,小小一张脸儿上唯有恰到好处的忐忑与一丝求肯,仿佛真是为了自保才狠下杀手,又担心母皇怪罪。

    顺天帝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目光似审视,又似在掂量她话中的真假,最终化为一声听不出喜怒的轻叹:“你倒是……长进了。懂得先下手为强。”

    这话并非完全的赞许,却也并无严厉的责备。

    “只是,”顺天帝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如此手段,还是太粗糙了些。当场格杀,曝尸荒野,若是叫人探查得知,未免显得你性情过于暴戾,有损仁德之名。再者,若此人真有蹊跷,留下活口严加审问,岂不更妙?你倒好,一剑杀了,什么线索也没了。”

    母皇言辞切切,竟是在教她如何做事。

    容鲤心中微动,忍不住抬起头来飞快地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很是一副“受教”模样,面上唯有恰到好处的懊恼与后怕,低声道:“母皇教训的是,是儿臣考虑不周。”

    “罢了,”最终,顺天帝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淡,“既然已杀了,如今事后再论,并无一一。日后行事,需更周全些。罚你今日回去之后,闭门思过三日,以作静心。”

    这惩罚不痛不痒,不过走个过场,就这般轻轻揭过了。

    “儿臣领罚,谢母皇教诲。”容鲤恭敬应下。

    此事说罢了,顺天帝的唇角微微松缓下来,又问起另一桩事:“除却那阿卿之事外,你还从栾川带回了几个伺候的人?”

    容鲤面上有些不自在:“是。儿臣在栾川时,地方官员进献了几人,瞧着还算伶俐懂事,便留在身边伺候了。”

    “哦?”顺天帝看了她一眼,仿佛能穿透人心,“其中可有一个,生得……与你先前驸马生得颇相似?”

    容鲤点点头,面上也不见得十分在意似的,直接坦然告知:“母皇明鉴。确有此人。儿臣……睹物思人,见此子容貌肖似驸马,心中不免触动,便多留了几分心。不仅这一个,儿臣收下来的侍儿们,多半皆与驸马相似。若是母皇认为此举于礼不合,儿臣回去便将其遣散。”

    暖阁内一时静默,只有更漏滴滴答答的轻响。

    顺天帝又饮了一盏茶,才缓缓道:“展钦为国捐躯,你心中记挂,也是人之常情。既是能让你稍解哀思的人,留着也无妨,不过几个侍儿罢了。”

    容鲤正要谢恩,却听顺天帝话锋一转:“不过,你身边终究不能只有这些来历不明的玩意儿娶乐。你年岁渐长,又是长公主之尊,凤体关乎国体。展钦已去,你的身子……总需有个长久之计。”

    容鲤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蜷缩。

    顺天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话语之中,满是考量:“朕已为你留意了几位家世清白、品貌端正的世家子弟。待你禁足解后,便召他们来见见,若有合眼缘的,便留在身边。一则全了礼数,有人近身照顾;二则……也能为你彻底解了那毒患。”

    容鲤指尖揪着自己的衣袖,竟算漏了这一茬——只是先前还有理由推拒,如今她带着一串儿娈宠从栾川回来,母皇也允准下来,甚而连“阿卿”之事都不曾与她计较,已是十分宠信了。若她一味拒绝,必定吃挂落。

    只是……

    她眨了眨眼睛,面上便浮起许多不忍忧郁之色,半晌才极为勉强地说道:“……是,多谢母皇。”

    见她终于不如先前一般强硬推拒,顺天帝的面上也有了些柔和,也不再拿此事强压着她,又说起另外一桩好事来:“你离京数月,恐怕不知,朕已为琰儿拟定了封号。他年岁渐长,总住在宫里便不大合宜,过些日子便该出宫开府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