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1o9节(2/3)

    世间之物,又如何能有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

    容鲤还倚在软榻上翻着话本,好久不看,这些话本子还是如此有趣的紧,看得她吃吃而笑,时不时在软榻上滚上一滚。

    “赔我一个?不成不成,一个不够借我心头之憾。”

    见展钦如此,容鲤嘻嘻笑了一声,故作浮夸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被我撞傻了?”

    “赔我十个?十个也不成。”

    “你还愣着做什么?”容鲤看了好一会儿话本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没什么声响,不由得抬眼看他,便见他捧着灯残骸站在原地,遂挑眉,“莫不是心疼库房的位置,连盏灯都舍不得替我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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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无虑的模样,笑容似比今日外头所见的日光还灿烂些。

    “仅仅一盏灯……何必放在库房呢?”扶云正抱了些新箱笼进来,听得此话,笑着打趣一句。

    容鲤放下话本,有些意外:“这么晚了,谈大人来做什么?让她进来吧。”

    心中一半冰凉煎熬,一半惶然无助,待回过神来,心底更是一片苦涩——原来人生忙忙二十余载,他也会有如此狼狈时候。

    容鲤“哗啦”一下翻过一页书页,只说道:“这便是你不懂了。这灯于我而言,有极特殊的意义,并非是‘仅仅一盏灯’了。”

    诸如往日种种,与他头顶所悬的那把利剑斩落之后的日子,同样是日子,又如何能有一样的呢?

    搽好了药油,她还轻轻吹了吹。

    展钦下意识地否认:“并非如此。”

    “这样吧,赔我一百个!”

    他转身要走,外间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携月略显慌乱的通报:“殿下,谈女医求见。”

    展钦默默将兔子灯的残骸拾掇干净,拢在怀里。竹篾的断裂处尖利,扎在掌心隐隐作痛,他却恍若未觉,只低头看着怀中这片狼藉。

    容鲤就又哒哒哒地走到他前面,转了转眼睛,才笑着说道:“我想好了。就罚你……”

    她自己在那嘀嘀咕咕的,洗完了手,见展钦还站在那不动,便真有些奇怪了,不由得挑了挑眉道:“怎么?你弄坏了我的灯,还觉得我刁难你?我是定要罚你的。”

    她轻快一笑:“罚你下回再陪我去街上,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展钦不由自主地定定地凝视着她。

    然而,即便展钦知道这一切,亦知道街上卖灯的手艺人极多,纵使来日能再寻到做这个兔子灯的匠人,由他同一人来做,也做不成一模一样的,他涩然了许久的喉头还是哽了哽,化为一个叹息:“好。”

    身后便是殿中温暖灯火,她的脸庞近在咫尺,分明一切真实。

    她说着,故意瞥了展钦一眼,又觉得自己说的兴许太直白,面颊上生出些滚烫,又匆匆忙忙地将眼神收了回来。

    然而一转过身去,便又瞧见那张静悄悄躺在桌案上的字条。

    笑意霎时隐去。

    容鲤听他应声,这才满意,倚回软榻之上,一边去拿自己许久未曾看过的话本子,一边颐指气使又理直气壮地使唤展钦:“你将地上的残灯收拾起来罢,我不舍得丢掉,你替我先放到库房去。”

    分明在一处殿中,却彼此分隔,心境截然不同,浑然不知那张字条如一根高悬利剑,正悬在两人之间。

    展钦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低应:“臣这就去。”

    展钦不知如何作想,只得依照她的吩咐,将地上摔坏的灯收拾起来。

    想着她方才那样温和地给自己搽药,说的那些柔且软的话,唇角不由得浮点笑意。

    也不等展钦回应,她先将药油放回了原处,自己走到铜盆前将手洗了,还一边可惜地望着地上摔坏的兔子灯,碎碎念着:“这兔子灯我很喜欢的,还想着再屋中多放一些时日,不想才拿回来便被你摔坏了。你得赔我……”

    “哎,一百个也不成,都不是原来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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