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118节(2/3)

    他什么也不说，诚然叫她担惊受怕十分该死，却也免得将她拖入更深的泥沼，至少只是做了一个怨怼的小寡妇，而不是和他一样，将性命悬在腰间，随时可能倾覆。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是‘好’？”

    而展钦却违背了人之天性，一个人将这些都背负下来，甚而陪着自己在府中胡闹，陪着自己去温泉山庄赏玩，分毫不曾吐露。

    御书房中。

    烛火通明，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股沉凝肃穆的气氛。御案之后，顺天帝此刻并未再继续批阅奏章，而是靠坐在宽大的龙椅中，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边缘已有些卷曲的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是谈女医的笔迹。内容不长，却字字关键，详细禀报了长公主殿下近期的脉象、精神、饮食起居，以及……记忆恢复进程中的一些“可喜迹象”。

    这字条，她前两日看过。

    “……那我去应了母皇，择几个皇夫，全选你的老熟人，如何？”

    “传她来。”顺天帝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

    “我在京中做的事，你不必过问。猜到了，也不要讲。”

    再三追问下，终于逼得老实人说出一句：“唯有此事，不好。”

    随着时日渐长，长公主殿下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她终于在自己的布局之中渐渐明白过来，当初展钦假死前后，究竟是怀着如何的心情。

    所以哪怕如今这些事情也全压在她的脊背上，她也想一力承担下来，如同当初他护着自己时那样。

    她眼下明白了。

    长公主殿下终于顺了气，嘻嘻笑成一团。

    “平身。”顺天帝抬了抬手，目光依旧落在字条上，“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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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换下白日里的官服，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发髻也简单挽起，显然是刚从自己住处被急召而来。她入内，依礼跪拜：“微臣参见陛下。”

    展钦便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在自己怀中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手，俯身在她鼻尖上一吻：“好。”

    “不好。”几乎是容鲤话音刚落，展钦便断然否决。

    长公主殿下立即乘胜追击：“行，那你日后皆不许与我同床。”

    不多时，谈女医便匆匆赶来。

    顺天帝自群芳园回宫后，便一直在御书房内批阅政务，直到深夜。虽然与往常别无二致，但长久伺候陛下的宫人们皆能体会到眼下御书房之中的气氛冷凝。

    张典书今夜不当值，侍立在侧的，是另一位年轻些的女官，伴尊驾左右，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殿下所言所语，自然都好。”

    人的天性，是寻找同伴互相承担，哪怕只是苦痛的情感压力，有人一起，哪怕只是一人，也顷刻间松快百倍。

    宫城深处。

    “……”展钦不说话了。

    顺天帝的目光在“记忆确有恢复可能”、“意外之喜”等字眼上停留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叫这御书房之中的气氛愈发紧绷起来。

    但是她已然舍不得叫展钦知晓了。

    陛下定然是因着长公主殿下之无状动怒了。

    于是容鲤便将心头浮起的那些话全压下去，换成一句骄矜而颐指气使的：“你亲我。”

    眼下百感交集，又不由得拿出再看。

    她追上去，只是没捉到展钦，于是转而在他喉间轻咬一口，含混不清地说道：“群芳宴叫我心头不快，我要做些糊涂事了。”

    年轻女官一凛，瞬间明白过来陛下之意，立即躬身应“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见展钦不语，容鲤的心情便好了不少，忍不住又坐起身来看着他：“怎么不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