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14o节(2/3)
她手忙脚乱地去推他环在她腰后的手臂,触手却是坚硬如铁,根本推不动。
这不好。
展钦怀抱收紧,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的气息,只觉得空落落的心终于被填满,哪里舍得放手。
他向来是内敛的,克制的,沉默的。
如今她是该冷静自持的储君了,怎么能和从前一样,被这么几句话就搅得心神大乱,脸红心跳?
可她这一挣,力道不小,又带着明显的抗拒。
容鲤几乎是有些仓皇地,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一挣——
“谁、谁许你这样叫了!”她瞪他一眼,可惜泛红的眼眶和脸颊削弱了瞪视的威力,反倒显得眸光水润,似嗔似恼。
“殿下……”他低声唤着,声音依旧沙哑。
他手臂下意识地松了松,却仍虚虚环着,低头去看她,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水光和浓得化不开的眷恋:“阿鲤?”
“快些走开。”她开口,想维持住那副骄矜冷淡的模样,可声音却莫名有些发紧,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你别靠这么近……身上都是沙土,蹭得我衣裳都脏了。”
便是情浓时,也不过化为亲吻和拥抱。
展钦看着她,眼神渐渐从茫然变得温和。他没有因她的推拒而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又想伸手去拉她。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甚至有些欲盖弥彰。
若是她再晚到一步,会瞧见什么?
“还好你还活着……不曾将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虽然她是很受用没错,可她眼下不再是从前了,怎能被他三言两语勾得眼眶热热,险些掉下泪来?
带着点气急败坏的调子,少了平日的骄矜,倒显出几分真实的慌乱。
“你……你放开!”
他的声音很低,轻缓而慢,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承载了太多重量,几乎要不堪重负地碎裂。那话语里难以承载的情与痛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容鲤整个淹没。
驸马如今模样太叫人心软,然而长公主殿下实在想维持着自己的仪态,可不能随着他胡闹。
这一声低唤,更是火上浇油。
容鲤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的展钦。
指尖触到的,依旧是那粗糙刺手的麻布。
容鲤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竖起一根手指,稳稳抵在他胸膛上。
是以她没有直接说“孝服”,也没有提“死”字——这是彼此谁也不愿触碰的禁忌。
如同此刻这般直白地诉说思念,将心底最柔软脆弱的部分袒露给她看……从未有过。
她的驸马在为她披麻戴孝,以为她在那场波云诡谲的宫变之中丧了命。诚然容鲤十分受用,只是她不曾想到,展钦会因她的“死”而存了死志,要追她而去。
那糟糕的触感让她本就皱起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这实实在在的不适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真真切切的嫌弃,以及……一丝被她压在心口、不愿深究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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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滚烫的热意猝不及防地冲上她的脸颊,瞬间烧红了耳根。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乱了几拍,砰砰砰地撞着胸口,和他那擂鼓般的心跳混在一起,吵得她头晕。
他太想确认她的存在了。方才那个拥抱太短,短得不够填补这些时日的空缺,不够驱散昨夜那彻骨的寒意。
容鲤被他那湿漉漉的、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的眼神看得心尖又是一颤,那股热气直冲头顶。
“展钦,”她连名带姓地叫他,指尖用力戳了戳那粗糙的布料,语气里带着点娇气的埋怨,又有些不容置疑,“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呀?这料子……扎得我手疼。”
长公主殿下当然知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