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156节(2/3)

    谁曾想,原来这件衣裳,竟真能被人穿得这样好看。

    因展钦忽然俯身下来,那双漂亮眼就在容鲤面前了。

    “展钦!你放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威严,不要叫人听出半分羞窘痴迷,可微微发颤的尾音却泄露了太女殿下的心中实在底气不足,“谁准你进来的?还不出去!”

    逼近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让容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又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平心而论,容鲤不是好颜色之人——然而展钦这副面孔,无论是她失忆与否,皆叫她心跳如鼓,甚而有些……爱不释手。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被沐浴洗过的酒意,有些惑人。

    太女殿下忍不住在心中扼腕叹息,下意识地想,若是当年她再有些耐心,愿意多看他一眼,也许也不会那样嫌恶他。

    展钦反手轻轻合上殿门,抬步向她走来。步伐不疾不徐,簇新的靴底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展钦在榻前三步外停住脚步,闻言非但没有请罪退下,反而抬眸,静静地看向她。

    容鲤忍不住看了一眼,又在心中怒斥自己实在不争气,结果斥完,又忍不住下意识再看一看。

    外头是件鸦青色的氅衣,里头所着的,玄色为底,金线绣着狰狞而威仪的飞鱼纹,在烛光下流转着暗沉而凛冽的光泽。交领右衽,玉带紧束,勾勒出宽肩窄腰、挺拔如松的线条。下摆微微散开,行动间隐约可见笔直修长的腿型。

    他必是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微凉的湿气,发梢似乎也有些潮。

    彼时她与展钦的赐婚圣旨刚下,她正在满心地记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该死驸马,踢踢踏踏地出宫,倒远远地见到一个长身玉立,猿臂蜂腰的身影。

    其实也不是全然不曾见过,倒也曾见过一回,只是不在婚后。

    当真是极为惹眼的好身材。

    “臣不敢放肆。”展钦就在她伸手可触的地方站定,这才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酒后的微哑,却更添了几分磁性,“只是许久未曾着此旧袍,想请殿下一观。”

    配上他那张如玉山般清冷的脸,还有那双微垂着时显得格外有些阴郁的眸子,真是叫人禁不住色授魂与。

    原来当年她那样匆匆离去,竟是错过了这样的绝世美景吗?

    只可惜她的话没能说完。

    容鲤不由得想起,从前他被自己罚跪在这张床榻边,却也膝行而前,勾着她缠着她,颠来倒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然后容鲤的理智才终于姗姗来迟,意识到自己竟为展钦痴了这样一瞬。

    镇抚司指挥使的特制官袍。

    结果身边人说,那便是她即将走马上任的驸马。容鲤那颗心便跳不动了,垮着个脸便走了,无心再看一眼。

    容鲤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别开视线,哼道:“有什么好看!快些出去!本宫要……”

    时任长公主殿下的心,头一回这样不争气地跳了两下,正在想这是谁家儿郎这样好看,便是一个身影就这样惹人心动,竟能将镇抚司那一身,非得要极好的身材才能撑起来、否则便如同病鸡瘦猴似的官袍,穿得如此威风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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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猿臂蜂腰,长腿鹤膝,当真是引人注目。

    容鲤自然认得这衣裳。

    而今他亦是那般,一步步走近床榻。

    那官袍有多挑人,如今穿在展钦的身上,便有引她心动。

    须臾,他又往前走来。

    可那双眼睛,却比殿内任何一盏灯都要亮,沉沉地望过来,像深潭里落进了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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