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第47节(2/2)

    距旬休已过去八日。

    前不久，皇后侄女入宫，明知销金令，仍服织金，被官家下令出家去了。

    ……

    两人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往那些菜色上瞧，脸色更加难看了。

    出了门子便扶着墙走。

    太学膳钱，每月都需从户部支领。

    菘菜像在馊水中煮过，软烂到破抹布一般，吃在嘴里，如同某种黏糊恶心之物，几人忍不住呕了一声。

    再者，太学富贵子弟并不占多数。

    路过腌鱼，走得更快了，连鼻子都捂上。

    就连酱辣菜、糟姜都被同舍生吃了个精光。

    韩悠头都大了，“别吵了。如今说这些有甚用？怪只怪那小娘子的吃食太好吃了些。”

    孙大郎住在状元楼附近久住刘员外客店，起身的时候主仆二人都感觉肚子一沉，强装镇定地道了别。

    膳堂的馒头，肉馅儿的猪味比猪肉菘菜还重。

    太学。

    王珙脸色涨红，“浑说，我吃十个，你一顿吃十五包子怎不说，子勖吃馒头也不少。”

    黄樱笑，“我擅庖厨，大姐儿擅女红，却是我比不了的。姐夫多吃些才好，此次定能鸿运当头，金榜题名。”

    相比起来，炊饼虽碱放多了，有些发苦，也不是不能忍。

    想到娘子，便想到这一年被娘子督促着，整日家头悬梁锥刺股，三更睡五更起，不由面露苦色。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猪肉菘菜，不必靠近，都能闻见猪味儿，那股骚味让人如临大敌。

    盖因许多富家子弟吃不得膳堂，每日唤家仆来送，人员杂乱，吵吵嚷嚷。

    羊肉是没有的。只因如今这户部归谢大人管，从官家到谢大人，都在消减朝廷冗余支出。

    朝廷甚至颁布销金令，禁以销金、贴金、缕金、间金、蹙金、圈金、剔金、陷金、明金、泥金、楞金、背金、阑金、盘金、织金、线金、捻金为服饰。

    学生们还能说甚。

    王珙三人的存粮却早早告了罄。

    谢大人认为太学乃大宋培育人才之所，不应骄奢淫逸。乃至谢大人自个儿也吃过膳堂，甚至能说出，“不错。”

    不得已，一舍三人，晌午去了膳堂。

    “二姐儿忒厉害。”

    “那腌鱼吃一口，比我十年吃的盐还多！这上头怎不抠！”王珙骂骂咧咧。

    几人想起头几日铺张浪费，不由悔得肠子都青了。

    官家提倡节俭，厌恶骄奢风气。

    王生直咋舌，“再想不到二姐儿有这般手艺！”

    真是绝了！

    黄家人都希望他能中进士，不管怎么说，大姐儿的一生都系在孙大郎身上。

    “借二姐儿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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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杯盘干干净净。

    此后太学便禁闲杂人等，对学生严格约束。

    这就罢了。为了学生专心读书，太学还规定，除旬休与节庆日，学生均不得私自外出，豪奴闲人等也不得擅入。

    自宫庭始，民庶犯者，必致之法。1

    恰逢官家微服，见此景象，大怒。

    黄娘子笑呵呵地给孙大郎盛饭，他不由涨红了脸。

    “分明你吃的多——”

    那甚麽黄焖鸡，辣得人直吸溜，却停不下来；卤肉入口即化，他从未吃过这样香的豕肉！竟连炒菘菜都能酸辣可口，不知不觉两大碗米饭下了肚。

    至于馒头，几人几乎是匆忙跑过去的，看一眼都怕被毒到。

    孙悠：“娘子说得真没错。”

    谁还敢犯？

    这次可一定要中啊。

    “若非元脩一日吃十个鸡子糕，咱们如今也不必这样拮据。”秦晔抱怨。

    书童王生更是吃得满面红光，心里直乖乖，真看不出，他们家大娘子的妹妹，竟有这么一手好本事。

    他再也不敢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