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第66节(2/2)

    慎言有些无措，抿唇不说话。

    黄樱认出这是三婶子家的二哥儿，名唤黄机的，鼻青脸肿的，还嘻嘻哈哈地笑。

    两人坐在甘来床前，对着空了的篮儿发呆。

    黄家。

    明暻笑眯眯的，“这有甚，再买些便是。”

    他拿出一吊钱，打发慎言去买，“快些，醒来怕是要哭了。”

    明暻这回才有空仔细瞧这炉饼是怎回事儿，方才光顾着吃，甚麽也顾不得了。

    慎言抿唇，接过来，一口塞嘴里，扭过头去。

    慎言走了两步，深吸口气，小脸严肃，忙跑了出去。

    她将淘洗糯米、剁肉馅儿和各色配菜的事儿交代给娘，让她教杨志都做好了，他们回来便能包了。

    慎言一口塞嘴里，嚼着嚼着，也呆住了。

    黄樱一听，这是多好的广告，送上门的单子哪有不要的。

    他挑眉，从甘来篮儿里头拿了一包，闻了闻，对上慎言不赞同的目光，戏谑，“我尝一口，他又记不清。”

    闻言，黄机苦着脸，“我不杀猪，杀猪有甚意思，一身臭味儿。”

    明暻头疼地扶了扶额，他拍拍慎言，两人悄摸着出去。

    趁着春闱前大赚一笔，好尽快攒够开铺儿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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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他们出去，娘都要瞧着他们。

    明暻方才也闻见黄家传来的香味儿，与早上那股子味道不一样，但极香。

    明暻讪笑一声，“不是故意的。是这饼太过好吃，没忍住。”

    “我每样都放了，不知他们想要哪几样儿呢？”

    “好啊，还敢嫌你老子娘！做什么跑到外头教别人打，我先打死你算了！腿打断了，看你还成日跑不跑！”三婶提起手里菜刀，二哥儿忙撒腿跑，“娘咧！你可仔细着点！”

    “去罢，我心里有数呢。”娘拄着拐送他们出门。

    有杨二郎在，黄樱打算将明儿各色面包和鸡子糕、桃酥饼的量增加三倍。

    他咬一口，顿了一下，在慎言目不转睛的视线中，再咬一口，就这样，一口接着一口，将一包都吃完了。

    三婶胖，跑起来地动山摇，“砰”“砰”“砰”，直震得缸里的水都颤了。

    黄樱跟爹正在烤肉桂卷，孙大郎的书童王生上门来，说了那些举子想买自家吃食的事儿。

    王生喜得眉开眼笑，没成想给郎君做书童还有这口福，“小娘子做的饼忒好吃，都赞不绝口的。”

    慎言蹙了蹙小眉头，抿唇，“我才不稀罕。”

    慎言表情绷不住了，“郎君你——”

    王生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的，挠挠头，回想着方才那抢着要的模样儿，“各样儿都要呢。”

    想不到给孙大郎送糕饼还能有这意外效果。

    他说着，又伸手从甘来篮儿里拿了一包，还特意分了一个与慎言，“诺，小慎言，别跟你主子一个样儿，小小年纪，多笑一笑嘛，这样才可爱。”

    三婶狠狠拍他一掌，“甚麽教没事儿！下次把你腿打断，打得下不了床才叫有事儿？叫你不要往那酒肆妓馆跑，不听！从今儿起便跟着我们杀猪去！”

    黄娘子忙推黄樱，“你不管，先去出摊。”

    黄樱想了想，“烦请跟诸位举人说一声，明儿一早在太学南街、熟药惠民南局街边摆摊，到时就去买便是。”

    加上明儿下午太学生便能旬休一日，她得多多备些货来卖。

    却碰上三婶正骂骂咧咧回来，提溜着一个十六七岁郎君。

    黄樱笑笑。

    底上的芝麻和糖十分焦脆，还有蜂蜜的味儿，回味无穷。

    滋味儿实在出奇。

    猪肉夹饼和花干鸡子都好了，今儿黄樱跟杨娘子去卖。

    “不得了！二哥儿教谁打了！”黄娘子吃了一惊。

    “兔崽子，给我站住！”

    他轻轻捏了捏，这饼软得棉儿一般，轻轻一撕开，竟是卷起来的，能撕出一片儿一片儿的，真跟棉儿一样，又软又蓬松。

    “大伯娘，朋友们胡闹玩的，没事儿！”

    她包了几个刚烤好的小面包，让王生带给孙大郎，也给他包了两个路上吃。

    邻居从门里探头，“哎唷，屠户娘子，又打儿子呢？”

    还有烧麦的皮儿、月牙儿包子的面。

    如今他们中午不去出摊，全部做好后下午过去，直卖到国子监下学。

    “哎哟，机哥儿这是叫人打了！”吴老太扒在墙头，“也该长长记性，成日家往那不正经地儿跑，跟着一群小姐们厮混，我早说那里的女人都是下贱的，沾上了可要脱层皮，这回吃亏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