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第94节(2/3)

    巡捕官脚下一顿，闻着香味儿，不由往孙悠处走近。

    尤其第一场试题发下，外头大雪纷纷扬扬，手脚都冻僵了，他穿着岳丈的袄子，一旁泥风炉子上放着瓷盘儿，各色糕饼在盘儿里头烤得滋滋冒油，香味儿飘出去。

    他们吓了一跳，忙将泥炉子放到外头，不由更羡慕起孙悠来。

    果然，巡捕官开始在他周围巡逻。

    他们闻着孙悠号舍里头飘来的黄油香味儿，直香得抓心挠肝，答题答得心不在焉，不由气愤起来，到底吃的甚，怎这样香？真气煞人！直想将他告到考官处，影响旁人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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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被引入座位，他才回过神来，狠狠松了口气。

    孙悠一上午才答了一道，正抓耳挠腮思索下一道题，旁边号舍传来动静，巡捕官立即赶来查看，他唬了一跳，赶紧低头，不敢稍有违规，只支起耳朵听着动静。

    考场上为防止作弊，是不许交头接耳的，万一考官以为他们想作弊就糟了。

    他不禁感慨，多亏岳丈家中帮扶！

    到底甚麽好东西！馋死人了！

    难道作弊被抓了？

    而旁的考生，也有只带着炊饼的，也有带着炊具，实在冷了，烧水煮些粥食来吃的。

    他奋笔疾书，累了便小心翼翼将试卷压好，拿个糕饼吃起来。

    他欲哭无泪，赶紧擦了手，喝了一碗热水，继续答题。

    任盘儿里头继续烤着，他擦了手又去写字。

    但很快，他听出那考生身体不适，廊下巡捕内臣也赶来，忙前去至公堂请示知贡举、同知贡举的考官们。

    他抬头瞧了瞧这仅容一人的号舍，冻得瑟瑟发抖，忙将泥风炉子摆好，先吃了个肉桂卷压压惊。

    孙悠正要研磨，忙唬了一跳，缩着不敢动弹。

    那蜂蜜炉饼软得棉儿一般，一口下去，抽疼的脑子霎时清醒起来，眼前拨开云雾一般，整个人都精神了。

    那肉桂一入腹，身上便有暖流涌入似的，从胃里暖和起来。

    林大人可是当世文宗，天下读书人莫不以之为楷模。

    直到人走了，才拍拍胸口。

    原本这门亲事娘不太情愿，是他再三恳求，爹娘才应的，家中对大姐儿多有不满，每每有些龃龉，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中不免生出怨怼。

    他正写完一段，闻着香味儿，又拿起一个油酥条来吃。

    正逢一个考生生火做饭，不小心将答卷污浊了，当即被扶了出去，哭嚎声响彻贡院。

    没一会儿，他便瞧见一个紫袍玉带、头戴展脚幞头的官员带着两个服绯袍的考官前来。

    他连吃几个，浑身都热乎乎的，手也灵活了些。

    好些考生忍不住往他这里瞧，吓得孙悠忙低头，不敢张望。

    待瞧见炉火上烤着不认识之物，他仔细瞧了一眼，甚麽吃食？香得人走不动道儿了。

    他心里一阵激动！此人当是此次知贡举的主考官，翰林学士林晟！

    烤热了后更酥脆、香味儿更浓了，咬一口，“咔擦”，酥皮不断掉落，他嘴里“咔擦”“咔擦”吃得津津有味，左右、前边的考生听得真真切切，狠狠咽了咽口水。

    如今受了黄家恩情，不由对大姐儿心生愧疚来。

    而在其他区域，同样的情景都在发生，好些人闻见了那股香味儿从隔壁号舍飘来，香得人直咽口水，啃着硬邦邦的炊饼，原本还能咽下去的，这会子竟有些难以下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