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第174节(2/2)

    吩咐完，听见小丫鬟惊呼，扭头一看，心都要跳出来了。

    小於菟不知困了多久，惊慌地呼唤着，声音越来越小，当是吓坏了。

    谢晦平静，“过来，於菟。”

    “再想不到猪肉还能这样！”

    谢晦唤了几声，小於菟一听见瓦片当啷，都不敢再动了。

    “谢晦，你在作甚？”谢相公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谢晦轻手轻脚上去，站在墙上，缓缓靠近屋檐，轻声道，“小於菟，过来。”

    中途他脚滑了一下，底下惊呼，“郎君当心！”

    “喵呜——”

    她忙教人赶紧将屋里的垫子靠枕全都拿来铺在底下，教人都围好了，若是小於菟掉下来，大家都接着。

    她忙跑过去，“郎君，使不得，您还病着！叫两个手脚麻利的婆子上去罢！”

    小丫头吃了，眼睛瞪大了，趴在锅边不肯走，一口接着一口吃。

    谢晦声音始终平静，轻声唤，“於菟——”

    实在是太香了，她都忍不住。

    谢晦揉了揉太阳穴，缓缓伸出手，“过来罢。”

    他抱着小於菟，站在墙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座宅子，一直困在身上的枷锁似乎松动了。

    黄家。

    往常熟悉的景象竟有几分陌生。

    小於菟吓坏了，踩得瓦片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嗓子都叫哑了。

    她喂了宁姐儿一口，自己又偷吃一口。

    小於菟在屋檐正中，听见谢晦的声音，“喵呜”一声，小心翼翼试探着踩了踩瓦片，“当啷——”它吓得又缩回爪子，不敢动，可怜地叫唤着。

    宁姐儿闻见好香味儿，踮脚往锅里瞧，“好香！这是甚？”

    大家都没见过，都来瞧，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郎君！”底下丫鬟见他上了屋檐，魂都要吓飞了。

    他们家郎君竟自个儿爬梯子！

    原来站得高些，能看到那样远。

    摔了小於菟顶多挨一顿罚，郎君摔了她们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金萝捂着心口，脸色发白，“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黄樱将她提溜开，“这个还要做糕饼的，不能吃了。”

    他眼前闪过黄小娘子拽着他的背影，抿唇，眉眼垂下。

    “动了！小於菟动了！”

    他不紧不慢踩着瓦片下了屋檐，又走在回廊墙上，向底下瞧去，目之所及，谢府的一切都在眼底。

    他脑海里闪过小雀儿的心跳。小雀的体温比小於菟还要烫些。

    这间正厅屋檐很高，需得从旁边的连廊墙上上去，小於菟是从一旁的槐树上跳过去的。

    谢晦眼睫掀起，跟谢大娘子目光对上。

    “我也想吃！二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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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於菟，我想……”

    黄樱笑，“这个便唤作擂香肉松罢。”

    她按下疑惑，打发了个婆子到外头仇防御药铺去请郎中来。

    屋顶很斜，那些瓦片底下是麦秸，并不很牢固，谢晦脚踩上去，瓦片碎了，他站了一会儿，觉得稳当，才踩下一脚。

    他的指节宽大，小猫儿一只手便能抓住，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小家伙这会子乖乖待在他掌心，“喵呜”“喵呜”后怕。

    小猫儿果然一抖一抖地往他手边走了两步。

    底下传来欢呼。

    ……

    许是见到了主人，小猫儿爪子试探着往前踩了踩，“喵呜”。

    谢晦手里传来滚烫的温度。

    谢晦一把将小於菟抓住，从腹部抄起来。

    话语在风里飘散。

    谢晦平静道，“梯子扶好。”

    底下丫鬟也吓得手足无措。

    实在是炒肉松的锅边都是那股香味儿，别说小丫头直吸鼻子，黄樱也馋。

    不是他要冒险，小於菟胆子小，丫鬟唤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