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第2o2节(2/2)

    秦元娘笑，“吃罢。”

    只见一个很大的白磁碟子，米饭竟是圆圆的形状，上头几粒黑芝麻，旁边围着那佛国香羹和炸猪肉。

    “不必，想必他忙着吃。”谢晦道。

    他一阵风卷残云，怕崔琢跟他抢似的，将一盘都吃得干干净净，甚至生出将那盘子底下残留的香羹也舔干净的想法。

    她忙招手，“昀哥儿，过来。”

    谢晦伸手，“祖母不会计较这些。”

    谢昀挠挠头，皱着脸，苦恼，“我想每日都吃这个！”

    她忙朝着谢府的方向福了福，笑着对谢晦道，“这可如何是好，都是我们礼数不周了，明儿非到府上给老夫人请安才行。”

    崔琢有些喜欢牙齿咬破鱼圆子那弹嫩的感觉。

    黄樱笑，“正是呢，才上了煠猪肉和鱼肉圆子。郎君可要尝一尝店里新上的吃食？”

    他抬头，崔琢腮帮子还鼓着呐，又将那最后一个塞了进去。

    他好奇，不由拿起竹签子去插，却有一只手抢先了。

    这鱼肉，怎地这样弹牙？

    秦元娘正拿帕子一本正经擦嘴，闻言，清了清嗓子，坐得更端正些，奈何肚里撑得厉害，一声嗝出来，她脸色涨红。

    谢昀挠挠头，嬉皮笑脸，撒娇，“多谢伯母疼昀哥儿。”

    忙一本正经道，“味道不错，怪道四郎喜欢呢。”

    他呆呆看着，从没有见过。

    谢昀哼了一声，又瞧崔伯母，崔娘子那里各有一份。

    天，他要吃一辈子！

    他瞪大眼睛，咬破酥脆的外层，里头竟溅出汁水来！他被烫得一个哆嗦，惊呼出声，“崔四！”

    他立即夹起来一块儿那金黄的煠猪肉。

    黄樱忙道，“我还担心店里吃食粗鄙呢，郎君请坐，我倒茶来。”

    好酥！

    她脚步麻利，青布裙摆拂过门槛，很快提了一壶乳茶来。

    甲字号阁子里，谢昀跟崔琢面前分别摆着一份煠猪肉和鱼肉圆子。

    谢昀疑惑，忙起身，蹦蹦跳跳，“何事呀，伯母？”

    他看了看崔伯母，忙收了这要挨打的念头。

    谢昀伸脖子去瞧他面前那碗，“咦，这个鱼圆子味道如何？竟只剩一个了——”

    崔琢没空理他。

    刘娘子推辞不受，推了几回这才笑着拿了。

    他仍旧斯斯文文，只是嘴里同时塞了几个鱼圆子，腮帮子鼓鼓的。

    他惊呆了，“这也太好吃了！”

    那佛国香羹当真香，煠猪肉金灿灿的，瞧得出来原先是一大块儿肉饼，切成了一条一条的。

    和着佛国香羹的味道，他连吃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这一看，不由瞪大眼睛，“崔伯母，都，都吃完了？”

    谢昀稀奇地瞧着，“这饭做得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两只小胖手紧紧攥着筷子，抬头看崔伯母。

    崔琢抬眸，崔娘子手里捏着帕子招了招，“过来，娘给你擦脸。”

    谢晦笑了笑，“方才在楼上瞧见，可惜没有位子，既如此，晦谢过小娘子。”

    他气呼呼道，“崔四！”

    崔娘子笑道，“别说你，伯母都想。”

    崔琢到底克制，虽吃得也快，却不像他那般毫无形象。

    刘娘子并几个抬箱子的小厮推说还有事儿，拉着黄樱说了话，怎么都不肯留。黄娘子忙将人送到门外，将家里新做的糕饼替他们包了。

    黄樱赶紧请他们进屋，笑道，“四郎君也在呢！可要说一声？”

    他闻了闻，一股油煠的味儿和肉味儿，太香了，立马咬了一口，“咔嚓——”

    筷子碰上去硬邦邦的，他敲了敲，很酥。

    秦元娘替谢昀擦了脸，掐掐他圆嘟嘟的脸蛋，抬头见琢哥儿失落似的，低着头发呆，愣了一下，招手，“琢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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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破鱼圆子，他又惊了，不由低头瞧，破口雪白，鱼肉鲜甜，他狐疑方才出现幻觉了，又咬了一口，才知不是幻觉。

    谢昀乜他一眼，见他没瞧自己这边，将那佛国香羹拌到米饭上，一口泡着满满酱的米饭，再一口酥脆多汁的煠猪肉，浑身美得冒泡，发出小猪哼哼似的舒服的声音。

    崔琢看见娘笑得那么开心，有些怔愣。

    那鱼肉圆子雪白，泡在金黄色的佛国香羹里头，他用竹签子插了一个，一口咬下去，先入口的是鱼圆子上沾的佛国香羹，好浓郁的滋味儿，说不出到底是甚麽味道，从未见过，却香得教人惊讶。

    秦元娘“噗嗤”笑出声来，她拿出帕子，将他的脸一捏，笑得不行，“哎唷，这满脸脏，像只小花猫儿，伯母替你擦擦脸，省得回去挨你娘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