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第2节(2/2)

    王琰那小胖子她记得学问差得很,去岭南几年到底经历了人生变故,连字也脱胎换骨一般。

    老头子呵呵笑,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偌,拿着罢。”

    这宅子中间还有个花园,可以将前后院隔开,前院里租给别人,他们只从后门进出,跟独栋宅子也没甚区别了。

    “运气不错,都几年了,我还以为收不到回信了呐。”

    是王琰的回信。

    岭南匪盗之事闹得很大,一度传到了东京城,官府下令剿匪,两年间匪盗肃清了。

    黄樱看她实在爱美,引导她往气质上修养。衣裳不必非要花红柳绿,钗子不是越多越好看。

    黄娘子没好气道,“眼瞧着大哥儿也到娶亲的年纪了,宁丫头也大了,允哥儿、真哥儿将来也要娶媳妇,家里总没个地儿也不好,到时连前头院子也要赁下来也说不准。五六十贯钱是贵了些,但咱们瞧的宅子还少?哪里还有比这个更好的?”

    “啊?”黄樱狐疑接过,“我的信?”

    她汇给岭南便钱务账上的金额一直没有动过,不得不怀疑王琰已经出事了。

    黄樱看着纸上字迹,枝横如戟,锐在迟重,连她这样不懂书法的,也瞧得出这字写得好,有一股锐气。

    她这会子便穿着一件粉色褙子,白色地绣牡丹海棠梅花的裙儿,梳着双环髻,只戴了一朵鹅黄绢花,跟个小兔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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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甚不一样?”

    酒楼去岁冬日前已经竣工,这半年都在做里头的装修。如今已全部装完,只剩一些细节补充。

    还是有钱好,五六十贯钱,相当于东京城里一个四五品官的月俸,很贵了。黄娘子如今也能眼睛也不眨就定下来,都是钱给的底气。

    黄樱走在路上便打开了,“李妈妈那栋宅子的主人,我写信问是否将宅子租出去,每月还能得些租金。”

    她高兴得什么似的,恨不得立马打包东西搬家。

    黄樱和黄娘子到时,正看见黄宁跟个小郎君说话。

    这几日都在打扫庭院,擦洗窗几,订做好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装饰挂画之类也陆续送到。

    黄樱一目十行瞧完,笑道,“王七郎说空着也是空着,他不知有没有回京的那一日,租出去罢。”

    黄樱笑,“这回可不一样,您老人家错过真可惜。”

    确实没有。不然也不会至今住在麦稍巷了。

    “这回的状元郎长得神仙似的一张脸,你是没瞧见,那街旁围观的小娘子都疯了似的。”

    她看见信封上那力透纸背、青崖孤松一般的字迹,愣了一下。

    今年打定主意是要换地方住的。

    黄宁今年过了中秋就要十一岁了。比起几年前矮胖胖的小丫头,她如今也长高了一大截,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皮肤擦了很多香药膏,仍是比不得黄樱和娘白。

    “哎?”黄樱走过去,有些意外。

    小丫头唯一戒不了的就是嘴馋,略微圆润的身形不符合大宋主流审美,但是黄樱觉得很可爱啊。

    老头喝了口酒,“这把年纪,都不知瞧过几十回,早不稀罕了,还不如喝酒呐。”

    “一定来一定来!”

    她们是要去酒楼里的。

    租给谁不是租呐,他们家还是自家人。

    黄樱将信捏在手里,道了谢才离开。

    这两年她偶尔也来问有没有回信,一直都没有。

    既然不能天生丽质,咱们穿着打扮上注意搭配,也能是个清秀佳人嘛。

    黄娘子问,“谁的信?”

    才是个十岁的小孩儿,她叹气。

    州桥往东,经过车马行,门口看门的老汉瞧见她,忙喊,“黄小娘子!”

    若是那屋子肯租,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州桥的宅子,一间房估摸着五贯钱是要的,后头主院加起来,一月五六十贯钱,娘你舍得?”

    “已订好了日子,清明过后,四月初八,到时都来啊!”

    黄娘子是知道这个事儿的,“快瞧瞧写了甚?”

    黄樱失笑。她倒是没想过自家租。

    黄娘子拍手直笑,“我瞧好了,主屋不好动的,虽然人家不知何时回来,咱们也不好占了。后面八间厢房,跟前头正好隔成两个院儿,咱们住在后头那个院儿里罢,你说呢?”

    那小郎君是崔琢,十四岁了,长得高挑,比宁丫头高出一大截。瘦削挺拔,清清冷冷的,跟雪地里的竹子似的。

    车马行的老头儿面色红润,黄樱笑道,“老伯怎不去看状元郎游街?”

    她心里算盘打得响,那宅子空着也是空着,硬生生放了两年,她直心疼。正好他们家麦稍巷赁的屋实在漏雨,每年不知要修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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