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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陈昀看来…可能在所有人看来…昨晚的画面就是。

    不是不是不是，再想想，她使劲回忆。记忆像一杯被搅浑的水，沉渣慢慢落下来，画面一点点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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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柜了？

    她站在雪道上，膝盖发软，耳朵嗡嗡响，太阳照在脸上滚烫的，分不清是日晒还是烧脸。

    “哈哈哈哈哈，好玩儿！“

    她好像&ot;嗯&ot;了一声。

    曲悠悠盯着&ot;昨晚的事&ot;四个字，脑子里嗡了一下。

    &ot;我昨晚是不是…好像，睡着了，然后…&ot;

    然后薛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ot;现在，换刃。&ot;

    她停住了，喘着气，回头看自己留在雪面上的那道弧线。

    两人并肩沿着缓坡下滑。太浩湖在下午的阳光下波光粼粼，松林枝桠的雪缓缓消融，偶尔滴下一滴水来，在阳光里一闪而过。

    想了很久。又打了一行：&ot;谢谢你，你是个好人。&ot;

    “如果我理解错了什么，你就当我没说，抱歉。”

    那感觉太具体了，不像是梦。

    天哪。

    碎片开始一帧一帧回放。

    然后是一个声音，很近，带着胸腔的共振，薛意的声音。对，薛意当时坐她边上。问她要不要去睡觉？

    &ot;然后？&ot;

    有人的指尖穿过她的指缝，掌根贴着手背，轻轻拧进掌心。十指相扣。

    薛意滑到她旁边：&ot;怎么了？&ot;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弯的，但她已经出柜了？

    &ot;昨、昨晚…&ot;

    她当众出柜了？

    等等。

    薛意与她十指相扣？在所有人面前？

    &ot;不错。&ot;

    昨晚她太困了，累了一整天，吃饱喝足，又喝了热可可，壁炉烤着，温度宜人，血糖上来，就迷迷糊糊了。后面的事是一片混沌的暖意。好像靠在了什么东西上，很舒服，不想动。好像有人说了什么话，声音隔着一层棉花，听不太清。好像有人握了她的手。最后是薛意把她扶到了房间里的床上，睡得可香了。

    昨晚。

    曲悠悠迅速转回头，低头打字，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

    曲悠悠膝盖一压，板刃切进雪面，身体顺着弧线划出去。

    &ot;那个…薛意…&ot;

    薛意看着她。

    &ot;没有冒犯。&ot;

    薛意的雪镜推在额头上，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曲悠悠像一只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薛意。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

    这个人。

    天哪天哪天哪。

    &ot;昨晚的事，你跟薛意…是那种关系吗？我是说，如果是的话，我完全尊重你的性取向，只是之前不知道，怕冒犯到你了。&ot;

    &ot;问题不大，谢谢关心。&ot;

    握了她的手？

    曲悠悠低着头不敢看她，用雪杖戳着雪面，戳出一个又一个小洞。

    &ot;嗯？&ot;

    &ot;然后你是不是…我们是不是…&ot;曲悠悠的脸已经红到了一个生理学意义上危险的程度，&ot;…牵手了？&ot;

    悬而未决的叁秒。世界在加速，脚下的雪在飞，她什么也控制不了。

    曲悠悠的雪板差点打横。

    停下来拍照时曲悠悠的手机振了一下。是陈昀。

    陈昀：&ot;悠悠，膝盖看得怎么样了？没事吧？&ot;

    好人卡。陈昀应该看得懂。

    锁了屏。深呼吸。又深呼吸。

    干净利落的一个弯。速度、方向、重心，在那一瞬间全部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