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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碎了。

    薛意也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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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到吧台前窄窄的高脚凳上，被两边的客人挤在中间。

    &ot;我不懂&ot;曲悠悠垂下醉眼。

    “咕噜噜——&ot;

    &ot;出去吃点东西吧。&ot;

    “就会想。“

    她这不争气的小肚皮啊啊啊！

    她们对视。光影在彼此姣好的面容上明灭。酒精在血液里走，稠得像蜜的呼吸在空气里交错地流。

    薛意今天不知怎么了，不依不饶地追问她：“什么感觉？“

    画面还在播。两个女人正在做最激烈的事，呻最动情的吟。而她的肚子，又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毫无浪漫的咆哮。

    只一寸就好。

    曲悠悠咬了咬唇，无措地克制。

    她其实不太会说自己想要什么。从小就这样，习惯了把话往回收一点，再收一点。心思细腻一点的人问起时，她还会笑一笑，说“不用麻烦”。好像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在意，打个哈哈就没心没肺地过去了。只要不张口，就不会被拒绝。

    夜里十点多，街上还开着的餐厅不多。两人沿着街走了几分钟，在一家亮着灯的菲律宾餐厅停下来。门面不大，手写招牌，是个很现代化设计的酒吧餐厅，光线微暗，墙上贴满花绿色的高饱和度海报，角落里一台老收音机放着慵懒的他加禄语情歌。空气里是椰浆和柠檬草混合的香。

    生意很好，只剩吧台座了。

    垂着眼看酒，总该波澜不兴的目光小小跳跃一下，跳到曲悠悠的唇上，又很快跳开。勾住她的目光，手拉手过去，也在她的唇上跳上一下。

    “想什么？“

    &ot;你说，两个女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呢？&ot;

    &ot;我什么&ot;曲悠悠从靠枕里抬起一只眼。

    曲悠悠觉得自己只要再往前倾一寸。

    曲悠悠拉着薛意吃。吃完sisig铁板猪脸肉吃kare-kare花生酱炖牛尾，喝了sigang酸汤又吃kiw生鱼片。薛意拉着曲悠悠喝，喝完rose喝朗姆，喝完威士忌又喝鸡尾酒。

    “有感觉吗？”

    &ot;嗯？&ot;

    想要你。

    薛意的目光很近，此时自上而下地看着她。投影的光映在脸上，明暗交替，唇间幽幽散出魅人的酒气。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画面还在播。酒杯空了，没人起身续。她触碰她的体温。隔着两层衣物，无间相贴。暖到灼热。

    很响。在整个客厅里回荡。

    曲悠悠觉得，自己快疯了。

    想被你要。

    “你呢？”她问她。

    “不会…”薛意看得很专注。

    &ot;薛意&ot;

    相爱，平淡，相厌，离散。

    曲悠悠闭上眼。

    酒保很会察言观色，递上酒单：“dies，下一杯要不要尝尝我们的特色鸡尾酒？这款‘热带梦’以菲律宾banog椰子酒为基底，融合各种热带草药与果香，配上气泡苏打与牙买加苦的层次感，你们一定会爱上的。“

    薛意微微仰头饮杯底的酒，声线有些疲惫：&ot;大概，就像任何两个人在一起那样吧…“

    我不懂爱，也不懂你。

    她的肚子叫了。

    薛意低头笑了。

    想要。

    疯了就可以说

    命运。

    放下酒杯，又低头看她：“这一点，你不应该比我更懂么？&ot;

    都说食色两性，如果其中一性有所匮乏，就自然会从另一性代偿。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道理。

    “有。”

    画面切到一个特写，两张脸很近很近，唇齿相依，耳鬓厮磨。空气逐渐放慢流速，一呼一吸间摩挲得人面桃花相映红。

    其实不是没有想要的，她只是怕。怕自己的那一点点期待，一旦出口，就像泡沫“吧嗒”一声碎了。

    曲悠悠还在，仍在，依旧在消化刚才客厅里发生的一切。脑子晕乎乎，分不清是因为酒精还是别的，她忽然有些低落。

    “我怎么会懂，”她说：“我又没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