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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就想啊”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女人自嘲似的苦笑了声。

    缓缓偏过头，望入柳灵溪的眼里。眼眶猩红。

    薛意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努力扶稳呼吸：“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回来找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公司的事也不怎么让我经手了。最近爸准备把我派去欧洲，说是历练历练，其实跟流放也没多少区别。”她苦笑一下。

    ”你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也不说话。“

    “你怪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对不起你。”

    “小意，别这样。  “

    拉扯之间，两个人压抑断续的呼吸彼此撕扯。

    “那个时候我就说过的，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能给的，我都想给你“

    柳灵溪在暗处抬手，擦了擦眼角。动作很轻，像怕被人看见。

    “放开！“薛意挣扎着，眉间深锁，动作中溅出泪来：”滚！“

    空气沉寂良久。

    “所以你现在，就用别的女人来惩罚我，是吗。”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看着比她还小。

    “那件事之后，家里对我，很不高兴。”

    沉默无休无止地磨损身在其中的人。

    她看着薛意。

    “你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放开我。“

    “小意”

    柳灵溪不松手，死死搂着她，下巴抵到她的肩上，附到耳畔极力克制地低语：“所以你永远都不要原谅我了么？”

    “那个时候“

    “你都不愿看我呢。“

    “谁有能力惩罚你，柳灵溪。”

    那时候的薛意。那么小的薛意。她一秒也没有参与过。

    还是沉默。

    薛意终于推开她，失力地阖上眼。微微仰头，泪沿着眼角流到鬓边。

    小姑娘挺可爱的。

    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逐渐幽暗，两个人坐在越来越深的阴影里。

    “真的好吗。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干那种脏活累活。“

    曲悠悠像被刺了一下。靠在门后的地板上，听楼下的声音断续朦胧地传上来，感到自己被一根一根的针含糊地扎着。她把身体蜷起来，双膝抱到胸前。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就想着见你一面，看你还好，我就放心了。“

    等不到薛意开口。她便兀自笑了声。

    唇边挂着几分嘲讽，她哑着嗓子问她：“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你不该最清楚吗。”

    柳灵溪轻叹了口气，目光浸着水意，复又开口：“这几年，你过得还好么？”

    薛意依然一语不发，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柳灵溪抚了抚腕上的表。深吸一口气。

    说完停了停。

    沉默肆虐良久。

    柳灵溪靠到落地窗上，抬手理了理方才乱掉的头发，垂头，又抬眼，嗓音轻颤着问她：“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心疼你。“

    薛意曲了曲膝，把身子缩起一点。缓缓抬眼，看向深蓝的夜空：“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或许我们还有后半辈子。“

    薛意把下巴埋到膝盖里。

    “这几年我去找你，你一次都不肯见我。”

    薛意笑了。

    “或许，还会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呢“

    曲悠悠把头埋到膝盖里。

    “是不是只有看着我失去一切，变得一无所有…才能让你好受一点？“

    尾音轻颤，又稍带了点欣慰，”你身体看着比以前好些了。“

    “你能给的都给了，我也收下了，没什么欠不欠的。“

    柳灵溪神色晦暗不明：“你还在怪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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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我还可以好好弥补。”

    “现在你见到了。我挺好的。“薛意眨眨眼睛。

    “如果钱不够了。“柳灵溪从包里取出一张卡，放到茶几上：”从我这里刷。”

    “谁都惩罚不了你。“

    声音低下去，几近哽咽。

    柳灵溪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我们旅行的时候，你最喜欢欧洲了。或许，“

    “…”

    呼吸乱了。

    薛意没看她，垂着眼，像是死物一般。

    “小意”柳灵溪倾身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