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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走。吃点东西。&ot;

    身后的声音水一般温柔：”阿梨怎么会不记得妈妈。“

    “那茶泡饭吧？”

    薛意没说话。

    她的薛意，既熟悉，又陌生。

    薛意轻笑一下。

    曲悠悠侧着身子俯下去，从衣柜的抽屉里找出浴巾：&ot;先洗澡吧？&ot;

    由着身后的人任意摆弄着，吹干她的头发，关掉吹风机。才想转身，却看见女孩站到面前，红了眼眶。

    薛意换了那件旧的丝质睡衣，领口松松散着没扣全，锁骨若隐若现。头发湿漉漉垂到肩上，她用手扶着毛巾去托。手腕的骨节突出来，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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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梨从床底钻出来，细细簌簌地嗅过地面几块浮起的木地板，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脚边。

    像画中人被生生剪了出来，拼贴到了另一幅画里。轮廓还是那个轮廓，背景翻天覆地。惹眼，突兀，不知来处。

    曲悠悠领着她轻手轻脚来到客厅，开了灯。

    吹着吹着，手不觉慢了。

    曲悠悠抬头，好好看了看她。

    想来，今天竟是她们第一次在国内相见。没有湾区的落地窗和半岛的天际线，只有四楼的老房子，笨拙的声控灯，和色温不对的走道门廊。

    &ot;过来。&ot;曲悠悠拍了拍床边，拿起吹风机。

    曲悠悠低头摸摸她的小脑袋，轻声呢喃：&ot;阿梨还记得我吗？&ot;

    薛意点了点头。她在长途飞行时向来极少饮食。

    她取了一份高汤煮茉莉香片茶，放了几个小香菇和一片日本油豆腐。一把虾米和一把小鱼干煎到金黄酥脆。把饭放到碗里铺上昆布和木鱼花，撒上葱花，海苔，肉松，梅干，和白天腌好的溏心蛋。最后淋上一勺日式酱油，再把温暖清香的茶汤倒进去。暖香四溢。

    &ot;小米已经睡了。&ot;曲悠悠压低声音开了门，给她递了双拖鞋。

    这才仰头望她：“困不困？”

    “这么晚，别煮了。”薛意在她身边俯身向冰箱里看了眼：“我吃剩饭就好。“

    客厅也不大。一张旧沙发，一个电视柜，茶几上摆着水果零食。墙角堆着几个搬家用的纸箱子，还没来得及收。天花板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那里延伸到墙边。

    曲悠悠把手搭在装着剩米饭的饭盒上，沉默了会儿。

    阿梨用湿漉漉的小鼻尖蹭蹭她的手心。

    薛意坐到身前，背对着她。曲悠悠一手撩起她的长发，一手举着吹风机，暖风从指缝间穿过去，耐心地打理。

    薛意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也摸摸阿梨：&ot;你也很想妈妈了，对不对？&ot;

    门合上，水声响起来。

    曲悠悠走进厨房，蹲到冰箱前拿食材，背对着她，小声问：“白天熬了些日式高汤，吃乌冬面好不好？“

    “嗯。”薛意乖乖接过，进了浴室。

    轻勾她的手指，领她进房。

    曲悠悠换了衣服坐到床边，听着那头哗啦啦的声音，又发起呆来。

    又是那种不可名状的异质感，像初次见她那样。

    卧室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床，靠墙摆着，床头柜上放了一盏暖橘色小台灯。一张木制书桌贴着窗台，上边堆了些文件和熄了屏的电脑。窗户半开着，纱窗外几盆浅绿色的盆栽叶片摇曳。晚桂清甜的香气从被纱窗筛进来，细腻而微暗地浮动。

    &ot;瘦成这样了。&ot;她的声音有点哑，&ot;是不是没好好吃饭。&ot;

    &ot;阿梨倒是个好宝宝，胖了一圈。不像她妈。&ot;

    航空箱拉链一拉开，阿梨矮着身子钻出来，警觉地四顾一圈，一溜烟蹿到床底下去了。

    水声停了。

    她伸手搂住女孩的腰，把脸贴到她的小肚皮上。合上眼，安静地呼吸。再睁开时，眨了眨眼。

    曲悠悠摇了摇头，低头看她：&ot;饿不饿？&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