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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住哪？&ot;

    &ot;不用你操心。&ot;

    薛意正给她盛汤，喉头哽了哽。却听她母亲帮她娓娓答道：“她那个工作啊，每个交易日都有的忙的。前两年做到管理层之后，更加走不开了，经常夜里还得加班。”

    阿婆含着笑，从薛意的手里接过汤，低头安静地舀起一勺。

    “是吗？”

    薛意放下书，迎至门前，笑道：“阿婆。”

    “…”

    薛意不再言语，随即转开眼，去书架上找书看。

    “阿婆八十三了，还有几年好活？“

    “嗯。”她点了点头。

    阿婆默默听着，给薛意夹了些菜。

    &ot;假释结束了？&ot;

    门锁忽然响了几响，门被打开了。

    薛妈妈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停住。

    薛意的指尖在书脊上微微收紧一下。

    “二三十年总有的，“薛意眨眨眼，笑了笑：”阿婆肯定长命百岁。“

    两人沉默着，隔着一张茶几，和很多年。

    吃过午饭，阿婆午睡了会儿就出门同老友喝茶去了。薛妈妈靠在窗边的藤椅上看书，薛意取出笔记本电脑，坐到桌边对着键盘敲敲打打。

    这才总算见着阿婆安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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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意垂眸看着碗里，只觉得眼眶发胀，生怕抬眼。又听阿婆的话里含着期待：“那么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我早先就跟她讲，身体和家人是最要紧的，让她多休假，回来歇歇。”薛妈妈不紧不慢地接着说：“可她么，心气高，放不下工作，后来又疫情了一阵子，更加回不来了。“

    &ot;怎么会见不到&ot;薛意的声音闷在外婆肩头，有一点紧。

    &ot;还好。&ot;

    &ot;南城？&ot;薛妈妈终于看了她一眼。

    薛意捧着汤碗，浅浅地吹了口气。话说得轻，倒像叹了一句。

    &ot;回国多久了？&ot;薛妈妈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帘上。

    外婆的头发已经全白，细致地梳理到脑后，挽成一个髻。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细羊绒开衫，领口别了一枚精细的英国胸针。

    想到那个正在百余公里之外惦记着她的女孩，掖了掖湿润的眼眶，抬头坦坦笑道：“不走了。”

    “小意回来了？”

    颤颤巍巍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还是一贯沉静温婉，只是又多了几分苍老：&ot;回来好啊“

    &ot;半个多月。&ot;

    “是啊“

    “嗯。”

    才道：“到底还是个小笨蛋。钱哪里赚得完呢？家里也不缺你赚的那些。”

    &ot;南城。&ot;

    “再不回来，阿婆都以为见不到你了。“

    “好，好，还是在身边阿婆才放心。“

    她伸手搭了搭薛意的胳膊。而薛意已经弯下了腰，将她抱住。

    外婆抿唇微笑，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等到吃饭时，才又问起：“小意这几年都在忙些什么？怎么连回家看看阿婆的时间也没有了？“

    薛意没作声。低头给汤碗里添了块藕片，递给阿婆。说小心烫。

    &ot;在吃什么药？&ot;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窗户还开着，外面有小孩在楼下笑着喊着跑过去。

    老人的身子缩了一圈。

    &ot;身体怎么样？&ot;薛意先开口。

    深秋的午后，天色明媚。阳光漫到桌上，薛意偶一抬头，才发现刚才还是忘了把保温袋里的食物放进冰箱。这才匆匆站起来，拎保温袋到厨房。将食物一件一件取出，往冷冻室里塞。

    看见薛意，老人些许浑浊的目光闪了闪。接着便笑了。

    &ot;一个朋友家。&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