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黑泽阵没有说话，他看着威兹曼手中自己刚刚完成的作业，甚至他都不知道在学这些学了又忘的日语意义在那里。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现在既然成为学徒，那就坦然地接受别人的帮助和善意。”威兹曼正色而温柔地说，像是只提供了一个建议却又让人脑子拒绝。

    “试试吧，可以吗？”

    他的眼神坦荡，眉却蹙着，眼神却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一般。

    他只说他自己。

    威兹曼嗤笑了一声，看着面前双手握拳的少年，真心地说，“坏人都比你要自由得多吧。”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一切吗。

    黑泽阵手伸了一半，看着威兹曼，青年的直言不讳将他一直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还有那阴暗的念头暴露于此。

    威兹曼也听到了他下楼的声音，看过来。黑泽阵随即将那作业扔到去，看了眼威兹曼面前的酒瓶，移开视线，“我不和酒鬼说话。”

    但是他居然真的就这么安静地写完了，就连铅笔都没有折断一根。

    难道真的是如同威兹曼所说，他居然还没威兹曼了解自己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威兹曼随意找了本翻了两页，疑惑，“你们系统是不是就是看这，才自己做不了任务的。”

    “难道不是吗？”黑泽阵反问。

    这不就随口就来。

    “你不要扯这些。”黑泽阵显然也发现了威兹曼的嘴有多厉害，“我在说我。”

    从小时候只有一个属于自己名字的黑泽阵一步步从贫民窟打出来，这难道还不够

    因为觉得没有存在的意义，把自己定义为“天生的坏人”。而后做任何事都用“天生的坏人”来给自己设立条条框框。

    明明是自己现在站在这里拿着一把刀切割自己，可那脸上的表情倒显得威兹曼更像持刀的那个人。

    “当然和我没有关系，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威兹曼挑眉，下一秒却又捂住心脏，“但是你每次这么无情地说，还真是让人伤心啊。”

    威兹曼也知道这小孩性格，他拿过纸张，看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很久没用过笔，但是写得完全正确。

    以后长大了指不定会冷酷成什么样。

    “没有。”威兹曼没有喝掉杯子里面的酒，只是趴在桌子上，注视着玻璃杯和里面静静摇晃的酒，好像每个人不停摇摆的人生。

    威兹曼只见002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堆书，什么《和孩子相处的365个办法》、《养成好性格的一百件事》、《好爸爸与坏爸爸》、《如何成为一个称职的家长》……

    黑泽阵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蔑视，他想打人就打人，想做什么坏事就做什么坏事，还有比这更自由的存在吗？

    “全对了哦。“威兹曼晃了晃纸，和他想得一样，语气颇为得意，仿佛是他自己完成了一般。

    他合上眼又悄悄睁开，却见黑泽阵站在他面前，一句话也不说。

    “我没有和你扯任何。”威兹曼也站了起来，“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定义自己，恰恰是因为这是证明我们存在的一种方式。

    但是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现在完全活在了你自己对自己的定义之中了吗？”

    被揭穿的002尴尬笑了笑。

    “你想到好的办法了吗？”002问。

    “啊，那该怎么办啊？”002担心道，“你看这些书有用吗？”

    他活在了自己给自己约束的框架之中？

    黑泽阵嘁了一声。

    “我看起来像喝醉了吗？”威兹曼随手揪了揪自己的脸，没有感觉到喝酒后泛上的热，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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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歪理邪说”威兹曼看了眼那满分的作业，随口就来：“我还说你天生适合学日语呢。”

    还真是相当的冷酷！

    感觉到心底的难堪和那强烈的自尊心，黑泽阵从威兹曼手中拿过作业，紧贴着裤缝，反驳：“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人生，哪里有什么方法可言啊。”威兹曼轻声说，他也只多活了几十年而已，可对人生的了解也依旧不多。

    谁还不会定义自己了，威兹曼想，他还说他比r厉害，他才是世界第一杀手。

    其他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威兹曼侧身，微微歪头，问：“所以你还是觉得你是一个天生改不了的坏人？”

    黑泽阵走下楼，见威兹曼坐在餐桌旁，他个子高，人也瘦弱，趴在桌子旁看起来格外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