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黑泽阵抿了抿嘴。以前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无疑蹑手蹑脚, 完全不被他放在眼中。

    黑泽阵：“”

    威兹曼眼底滚过复杂的情绪, 面上依旧不显。他还是在等黑泽阵先说出愿意告诉他的话。

    无论是那个杀手临走前对他的嘱咐，还是禅院甚尔留给他的问题，更或者说是他自己本心，都不会希望这么做。

    056

    威兹曼目光温柔，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看他。

    答案是因为他对威兹曼的在意，还是他自己的犹豫。

    他当然知道少年一向有多么骄傲，可越是了解他的性格，威兹曼却越总是不放心。

    下一秒却见威兹曼也同样用手掌包住了他的手。

    威兹曼：“？”

    他想到了威兹曼在深夜的西西里小巷救了自己的画面, 想到了威兹曼教他日语, 他们一起来日本太多太多了。

    但是任务失败的那刻, 他心里突然莫名的有一抹恐慌。

    正打算开口的那刻，黑泽阵的脑海里却又闪过禅院甚尔问他的问题。

    在黑泽阵这么想的同时，觉得非常有必要传达的002已经将他的想法原封不动地告诉给了威兹曼。

    “为什么总这么苛责自己啊。”

    威兹曼做了那么多都还会有失败的情况发生。

    尤其是威兹曼打算将这些都交给他。

    黑泽阵眉毛微蹙，抬眼就可以看到威兹曼关注他的目光。

    少年黑泽阵之烦恼

    那个让他思考许久却又在之后丝毫没有犹豫回答出来的答案。以前他觉得不会遇到这种问题，可此刻他不正在纠结吗？

    “可你在西西里的时候会这么想吗？”威兹曼反问他。

    兜兜转转, 思来想去, 黑泽阵还是觉得是自己训练得太少了。

    可惜。

    “我”

    黑泽阵眼里闪过迷茫, 嘴角僵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我以前不这样。”黑泽阵语速飞快地低声辩解, 放在威兹曼手心的手挣扎了一下。

    黑泽阵眼眸微颤，那双手也痉挛般的微微颤动。明明是一双拿枪杀人的手，此刻却如同他的心情一般平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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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这么想，黑泽阵就越是想训练，想尽可能地变强，变得更完美。

    他呢？

    感知到威兹曼松开他的手, 他悄悄松了口气, 呼吸比刚刚平静了许多。

    这件事不能告诉威兹曼, 他下意识觉得。

    这两个字怎么越来越碍眼了。

    “没有。”黑泽阵脸色有些苍白，语气坚决。

    “我说了，那个交易的失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怪你？”

    他到时候又会怎么样呢？

    “我想等你说出来很久了。”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

    他不能，也不想看到威兹曼交到他手里的东西被他搞丢了搞砸了。

    威兹曼握住少年的手，感觉到那只手的颤抖, 他抬眸看向黑泽阵，一如既往无声地接纳少年此刻内心猛烈的情绪变动。

    一听他提到训练, 威兹曼恨不得想让这两个字立刻在世界上消失的。

    他突然发现, 原来和一个人度过短暂的时间也比他原先十几年的时间更值得珍惜。

    威兹曼无奈地拉他做到一旁歪倒的干树枝上, “坐下说，慢慢想。”

    威兹曼好奇看他, 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呢, 黑泽阵满是纠结。

    他是这么想过，但是怎么可能。

    “还得再训练。”

    秋风飒飒, 两人的衣摆被随意地吹来吹去，像是飞鸟般缠绕在两人周围。

    禅院甚尔或许以为那一刻他让他走是自己多少有把握，可只有黑泽阵才知道, 他不仅压根心里没数, 甚至抱着一种能杀多少是多少，大不了一起死的想法。

    “没事了。”黑泽阵回过神来，见威兹曼的手放在他的衣摆上，他也低头整理衣角。

    “你计划了那么多，都有这样意外的情况发生。如果有一天那个人成了我，会发生什么，我不清楚。”

    明明威兹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开，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威兹曼一个人去西西里。

    安静的树林里，偶尔有秋风吹过。见黑泽阵的衣角落在地上，威兹曼低头帮他整理衣摆，就听到头上很轻的一声笑。

    两个人离得很近，威兹曼声音也很低，压着说不上来的心疼。

    或许他们都知道原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