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硝子也无异去探究，老板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在刻意伪装。

    “我们没有母亲，只有他了。”

    五条悟咧嘴一笑，“杰, 要打赌吗？输的人要包下一年的喜久福。”

    咏叹调似的语言，从男人嘴里吐出，“看来诸君已经找出形，真，理，是在下来晚一步。”

    咔哒，电视屏幕猛的关闭，椅背转动，女人极其缓慢的转过头，脸颊两侧，被撕裂的伤口，从嘴角一直开裂到耳根，皮肉翻飞，露出森森白牙。

    幽蓝火光在空中渐渐消散，只有稚嫩的童音，回荡在硝子耳边。

    不断晃动的水面, 逐渐清晰起来。

    伸出想要扯住座敷童子衣袖的婴儿，全都被金光逼退。

    浅灰色的发丝下，被朱红颜料涂抹的瑰丽面容，侧头打量硝子三人。

    标准的播音腔逐渐变得急促尖利，就像是看到恐怖之物时，人体嗓音里能发出的最原始的恐惧。

    该由同时代的人评判，而不是未来的人。

    幽蓝的鬼火，自他脚下点燃，逐渐蔓延到小腿，腹部，最后吞没了座敷童子的整个身体。

    在座敷童子消失后，似真似假的幻境也开始消散。

    “没问题，我可不会输。”

    电视屏幕里，妆容精致的主持人，站在“姬路市中学”门口进行报道。

    她垂眸，对着被怨气浸透的小男孩，发出了命令。

    在看到房间里的三人后，猛地从地上跳起来，“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给我出去！”

    五条悟从柜台里把墨镜取出来，笑嘻嘻的在手里晃着。

    “目前，全国各地多所学校门口，均目击到裂口女出现的踪迹，再次提醒各位同学，放学后请不要再学校内停留，尽快回到家中。如果遇到奇怪的女人，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我！”

    夏油杰眼神锐利，“悟，要是我赢了, 你要戒甜食半年。”

    夏油杰朝水中看去，这次不再是古式的建筑, 而是一间明亮的房间，高脚椅上坐着的女人，长发逶迤拖地，正背对着他们在看电视。

    “我将遗忘作为物怪的一切，重新作为妖怪生活。未来相遇后，请和我讲一讲我们的故事。”

    “他们存在不了多久了。”

    “欸？很麻烦，我才不要。”

    “结果还是硝子找到的答案。”

    “硝子，你要给我们作证。”

    硝子已经描绘到最后一笔，陈旧灰暗的眼睛图案，散发出灿烂的金光。

    她的行为，是江户时代悲剧的缩影。

    硝子懒洋洋的抱怨，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五条悟和夏油杰眼神对视, 谁也不肯退让。

    “老板，我们就呆了几个小时，钱就不付了。”

    “是啊, 不能总是依靠硝子，这显得我们太没用了。”

    两人手掌在半空相击，彼此都觉得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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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塞满家具的杂物间里。

    夏油杰整理下衣袖，“下次，我会把答案找出来。”

    “是我才对。”

    五条悟靠在井口边，颇有些不甘心，“下个试题, 我一定要先找到答案。”

    在他们离开旅店时，背着半人高木箱，踩着木屐的卖药郎，与他们擦肩而过。

    “不要，我们不要和他分开。”

    “第二道试题来了。”

    “滚吧，不要再来了。”

    瑰丽的面容从眼前消失, 三人重新回到水井边。

    “瞳，离开这里。”

    “是我。”

    “未来还有人在等着你。”

    昏迷的老板悠悠转醒，她摸着发疼的后脑勺，疑惑地打量四周。

    老板又重新坐回柜台后，她面无表情的挥挥手，赶瘟神似得把他们三个轰出去。

    怨气从座敷童子身上迅速剥离消散，他迟缓的从地面上站起来，忧伤的看着钻进墙壁内，融入地板里，躲进天花板的婴儿们。

    座敷童子对着硝子低头示意，“谨遵您的命令，瞳这就离开。”

    这是她上辈子拼命想抓在手里的时光, 这辈子, 一定要长长久久的留住它。

    硝子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很好，和他们进入时一样, 一动没动。

    模糊的音频声从水井向外扩散。

    裂口女（一）

    光芒越发明亮，婴儿的哭泣越发强烈。

    看来在里面度过的时间, 并不会对现实产生影响。

    一定会的，硝子在心中默默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