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做了爹同妻子生的孩子岂不是天下最(2/2)

    她望着慕容冰，心里已经雨过天晴，点点头答应他：

    小梨却伏在应笙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齐雪猛地从他身边退开，丝绦的尾穗也被生生拽断，绛色珠子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

    可一时她也不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何必替慕容冰杞人忧天？思绪纷乱中，只能随着应笙的催促继续走下去。

    “好啦好啦，小梨孝顺爹娘，我们稀罕你还来不及，怎会怪小梨呢？药都快凉了，我喂你喝好不好？”

    小梨将戒指套在最粗的大拇指上，依然显得空空如也。

    面前的“神仙”说的是，她必须快快长大，多吃些饭食，多长些肉，才能把戒指戴上。

    慕容冰看在眼里，目光中若有若无的柔软逐渐隐去。他重又拿起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倒是她发癫一般的自言自语声声入耳。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像暴雨里被淋透的雏鸟，扑棱着翅膀却又找不到方向。

    次日天未破晓，应笙已经来叩门。

    齐雪惊醒时，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在慕容冰腰间。

    周围的孩童都围拢来看，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华贵精致的物什。

    应笙再敲了几下，慕容冰才慢慢睁眼，向外应了一句。

    应笙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如何相告。

    说罢，小梨后知后觉自己的不懂事，扑到应笙的怀里，在她肩上蹭着为自责而流的眼泪。

    “小梨，你爹娘也甚是挂念你，可他们有其他的事，一时回不来。你看，这儿的所有人都见不到爹娘，你须要与他们一般勇敢才好。我将这戒指给你，你好好吃药，好好用饭，待你能戴上它来找我，我还有别的嘉奖给你，好么？”

    末了，齐雪又深深地看他一眼，想说些“务必保重”的话。

    穿过几道回廊，远远便听见孩童聚集的厅房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齐雪对慕容冰看得出神，就像方才不遮掩任何心思的小女娃一样。

    并且，他还给自己擦眼泪。

    齐雪佯装松弛，在屋内来回踱步：

    对小梨而言，慕容冰恍若神仙临凡，倏忽近在咫尺，眉目间威仪与温润兼具。

    咸涩的泪儿不再模糊双眸，小梨眼前一片澄明。

    齐雪察觉应笙为难的神情，心下顿生不详之感。

    他轩昂的身躯就这么坐着挨过整宿，醒来想必浑身都会酸痛。齐雪心尖被什么挠过似的，一时间有些发痒。

    慕容冰却在这时上前，将小梨转向他，蹲身用手背为她拭泪。

    二人在赈医署简单洗漱，应笙便引他们往人手短缺处去。

    应笙找到那大哭的娃娃，近前问道：

    慕容冰会意道：“我留在此处，和其他人一同照看这些孩子。”

    “我会乖乖喝药的，我要等我爹娘来接我！”

    她想，他的孩子缘怎么这样好？他如果做了爹，同妻子生的孩子岂不是天下最幸福的？

    应笙脚步加快，转而小跑着推门进去。

    “我想娘亲和爹爹”

    她怎能残忍地告诉这个孩子，爹爹早在两日前就病死了。

    这些孩子尚能勉强端坐，算是病势轻微的。他们玩着木偶与拨浪鼓，唯独角落里一个小女娃张着嘴嚎啕大哭，其他姑娘哄不好她，干脆晾在一边等她哭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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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冰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慕容冰见她顿时生疏的姿态，不解其意：“何事错了？”

    应笙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慕容冰从指节摘下一枚玉戒，放在小梨手心道：

    厅房里坐着数十个孩子，最大的看着不过十岁，最小的还是婴儿，正在一个姑娘怀里哄着。

    小梨哭得气噎喉堵，两只小手发麻，擦眼泪也使不上劲，抽抽搭搭道：

    他这句话是在试探她么？

    慕容冰本就生得玉质金相，不凡的出身更成就他超然的气度，令人望之生敬。

    她只记得昨夜转到自己头晕，稀里糊涂地倒在床榻酣然睡去。

    应笙看向慕容冰和齐雪二人。

    “我不该那么小气，凭自己难堪就为你和应笙乱点鸳鸯谱”说着逐渐急切，“明天我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帮助她，跟着她、帮助她”

    齐雪睡得四仰八叉，而慕容冰靠在床头，手中还握着书卷，头微微低垂，这般坐了一夜。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直看得小梨痴了，呜咽竟自止住，只傻傻看着他，忘了许多不快乐。

    齐雪站起身，站远了一些。

    “我、我错了。”她颤声说。

    “小梨，听说你昨夜哭得把药都吐了，是什么事这么伤心呢？和姐姐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