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没有了呼吸(2/3)

    做完这一切，他挣扎起身，自竹柜底层翻出新的陶罐放置，继而俯身拖着尸体，提了装着断手的旧药罐，找到这户人家废弃的菜园，以剑掘土，埋入尸身与药罐，覆土拢草遮盖，方折回屋中。

    只要他肯道歉，自己就原谅他。

    秦昭云不再迟疑，奋起抡臂，挥剑直射向那人影，剑锋凌厉。

    她心头一窘，又想避让，可很快想到自己须得确认他拿的药是什么，是否已先她一步得知并取走了？

    秦昭云听见齐雪问话，摇摇头，不明所以。

    齐雪一刻等不及，明知恐要淋雨，还是换了衣裳离开忘川寮。

    她于是道：“你等等我，我进去拿药，然后和你一起去找慕容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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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尸体的衣服上撕下布条，用力勒住伤口，又扯一截重扎，额上汗珠岑岑，却不敢停顿分毫。

    齐雪等着他开“金口”，暗自祈祷脚下一程能长些，容他多吐露几句肺腑之言。

    若有药包遮挡，还能隐去洇开的朱红。

    “月奴，把你的药给我我来替你拿。”

    既然这样，月奴为何又主动与他示好？莫不是在耍小性子羞辱他？

    而秦昭云的冷汗已经打湿鬓发，每挪一步都牵动着裂开的血肉，再走几步，血液怕是要顺着衣摆滴落。

    齐雪未曾留意他的脸，因而不知他虚汗淋漓、面色苍白。自从领悟了更深的为人道理，齐雪中邪一般，见秦昭云再没有那么面目可憎，反倒把他看作患难见真情的人。况且，哪怕是为了卢萱，也不必与他闹得这般僵。

    齐雪没想到他是为此与自己说话，大失所望。她甚至怀疑他是想在药里做花样好毒死她。

    慕容冰她与殿下竟已如此相好了。

    断腕的男人正踉跄着往外逃，秦昭云回身一剑，穿心而过，男人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也没了气。

    柔肠百转这些日夜，她已经不避讳地承认，她确有几分想他。

    却见她已经跑去药房里边。

    才到药房近处，却见秦昭云出来，天色昏暗，齐雪只瞧见他腰侧别着药包。

    秦昭云一怔：“慕容冰？你”

    一则这三份本就是她这行人的，二则她盼着借送药的由头去见慕容冰一面。

    药房死寂。两具尸身倒在地上，血从伤处缓缓渗洇出。

    晨间听得药到的消息，齐雪主动请缨去取来。

    那人不想他身中毒镖尚有气力，侧身时仍被剑尖顺势掠过，颈侧顿生深长的血口。他捂着脖颈倒下，死不瞑目。

    诸事作罢，秦昭云伤痛难抑，急需些止血清毒的草药，动身往城中官设药房去。

    她不再需要他这个哥哥的保护，自有了权势更甚的男人做依靠。

    灶下捧出几把草灰，鞋底碾匀后，地上血迹成了一团团灰扑扑的暗色，不再显眼。

    秦昭云单膝跪地，禁不住深重地喘息，他指节扣住镖尾，咬牙忍痛将带倒钩的毒镖从肉里拔出，一股黑红的血随之濡湿了衣裳。

    他强撑着一口气，生怕被她察觉端倪，终于攒够力气开口：

    今日的秦昭云不知何故，周身气场没有往常那么嚣张与冷硬，齐雪觉得正是个和解的好时候，便想给他个机会。

    他抽出佩剑拄地稳住身形，抬眸时已看清门外光景，另一同伙正迅疾而上。

    秦昭云等她捧着药出来，与她无言地一同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