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完了……”

    只见给女人接生的房间冒出火光，几乎是转眼之间就淹没了整个房间，亮堂堂的火光打在两人震惊而苍白的侧脸上。

    不过幸好这是雨天，不可能会烧掉整个教堂。

    声音戛然而止，两人朝着侧边看去，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大吃一惊。

    端着一盆血水的修女听到同伴的呼喊，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匆匆跑过去。

    “你看错了吧？”妮娜把她轻轻扯开，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去看床上的女人。

    膝盖撞倒在地的疼痛让她蜷缩在地上，破布包裹着的婴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妮娜屏住了呼吸，下一刻，月光如潮水般猛然散去，入骨的寒意渗入五脏六腑，黑暗笼罩下来。

    这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即使饱经风霜摧折也依旧带着那种韵味，不过此时躺在一片血泊中，就算再美也估计难以存活于世了。

    “艾尔莎，你是在开玩笑吗？”

    妮娜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她摇了摇头，“反正我——”

    “那我们就不能为这个孩子洗礼了。”艾尔莎皱了皱眉。

    若是死了……便是神意吧？妮娜恍惚中这样想。

    “她快死了。”妮娜哀伤道。

    “她在外面饿得太久了，又是风雨天气，能将孩子平安生下来已经是万幸。妮娜，你有去拿圣水吗？”

    在两人的期盼目光下，女人的眼睑艰难地抬起，嘴唇微动似乎要说些什么，妮娜连忙抱起她身旁的婴儿递到她眼前，女人的眼里闪过一道微光，她看着婴儿，嘴角微微翘起。

    她心下惊惧，脚步踉跄竟是要跌一跤，手中的婴儿也随着步伐的打晃滑出怀抱。

    “反正不能将他交出去！”

    下一秒，女人就闭上了眼睛。

    “妮娜！你见过一出生就带着圣光的人吗？！”

    两人猛然意识到什么，同时朝着教堂中心奔去，只见硕大的金色挂钟摇摇晃晃地停在了十二刻。

    妮娜呆呆地抱着婴儿，转过头看了眼艾尔莎，“现在怎么办？”

    许久后，从侧边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啼哭，那是一声虚弱而清亮的婴儿啼哭，一瞬间驱散了所有人脸上的阴霾。

    “圣水锁在阁楼里，我没有钥匙，拿不到。”

    说是午夜狩猎抓捕躲藏在人类之中的魔物，实际上不过是时时刻刻盯着一个不该出生的孩子。

    “但贵族的人就要来了，我们要怎么办？”

    教堂外风雨交加，妮娜抱着孩子没等一会儿就听见了模糊的嘈杂声，混着雨声，阴森森地穿透夜幕。

    “妮娜！快来看看！”

    “艾尔莎！”

    艾尔莎的脸色顿变，“妮娜，这个孩子——”

    教堂起火，这可是个不小的罪名。

    艾尔莎咬了咬牙，“今晚是我们俩守夜，出了事肯定会找到我们头上来的，我看过不了一会儿，托尼那家伙就要开门了。这个孩子如果不交出去，屋子里的那个女人怎么办？我们解释不清楚的！”

    那团火自始至终都没有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仿佛是在扫除什么印记一般，要将一切都烧的干干净净，熟睡的婴儿面容恬静，除了初识的啼哭，即使在这般混乱中也没有动静。

    可是不应该会这么命苦的啊，艾尔莎情不自禁又朝着襁褓中的婴儿看去，她刚刚明明看见了圣迹出现。

    来往的修女脸上忧心忡忡，手上的动作却依旧利落。

    “不！这是我们接生出来的孩子，我们是他的引导者！我们该为他担起责任来的，温妮莎圣女也看着呢！”

    午夜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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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娜转过身想要告诉艾尔莎，却见对方作势要去开门。

    艾尔莎也有些发愣，本打算着留个名字的，这下子名字也没有，圣水也不在身边，这孩子一个身份都算不上。

    对方也是满头大汗，眼睛里却露出惊喜而疑惑的光芒。

    “我刚刚看到了！就在那一瞬间！他身上冒出一阵圣光，我似乎还看到了温妮莎圣女呢！”

    外面的嘈杂声更大了，妮娜抱着孩子，目光在火海与圣女雕像之间徘徊，突然，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艾尔莎！先看看她吧，”妮娜突然意识到女人的手指轻微动了动，“她好像要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