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他张了张嘴，想问沈清如为什么会突然跑到战场上，却一时开不了口。他确定沈清如最后有看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等死的模样。

    还有人说北翊那位可怕的将军最后还是死在了战场上，而且将军无后，戚家军从此无主。

    他一时间竟无法直视那双纯粹温暖的眼睛，心里滚烫地很。

    戚源的眸里先是浓郁的深沉，在沈清如的凝视里慢慢消散，最后像是乌云散去的荒野，虽仍是苍茫芒一片，却少了那浓墨渲染的阴郁。

    良久，沈清如缓缓叹了口气，他握住了戚源的手，神色认真地问他，戚源，你埋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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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源眼神沉沉地看着他，清如，你不用去寻我的，你不该上战场。

    有冰凉潮湿的触感落在他脖颈上，沈清如怔住。

    沈清如又问，我阻止了你，你怨我吗?

    这时他突然想到最后一刻沈清如扑过来的身影。

    等戚源清醒过来时，已经过了三天了。

    他忽的露出一个笑容，手指按在戚源的额头乌青处，微微用力。感受到额角的疼痛，戚源本能地往后躲了躲。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现在我们在西泠边陲拉布达草原，沈清如低声道，这里只有几户帐篷的人，他们过几天就要前往市集去和他们部落的人汇合。我说我们是前来西泠经商的人，因为火灾突然才和商队失去了联系。

    现在知道躲啦?沈清如拾起帕子，又按在那块乌青上，在战场上要多注意些，下次要是没有我提醒，你可怎么办?

    那一刻他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爹娘的，小时候的但最后留在脑海里的还是元宵的那个拥抱，他仍是贪恋那份温暖，和那晚稍稍显露的真实情绪。

    沈清如见戚源只望着他却不说话，眼神里还尽是犹豫，便懂了他在纠结什么。

    沈清如也盯着他，神情浅淡。

    死亡来临的那一瞬，他看见了沈清如的脸，然后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温暖。

    希望不要是敌军。

    他的头还昏沉着，眼睛却慢慢睁开，看见一个人影在旁边走来走去，又俯下身用冰凉的帕子擦拭他的脸。

    清如。说出口的声音嘶哑难听。

    他发现戚源在发抖，便放松了身体，迟疑着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就在昨天，他听见那几个帐篷里有人谈到西泠与北翊的战事，百姓还是渴望安定的。很快沈清如就听到西泠军队要归来的消息，这次西泠又败了，听说是吕青侯半途猝死，随后西泠想要趁机追击，却被戚家军打得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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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源听完后，心里虽然还有些惊讶，但至少是放下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个甜文。

    戚源一愣。

    沈清如心里了然，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战争结束了。

    戚源握着沈清如的手慢慢收紧，他突然用力一拉，将人拉进了怀里。

    沈清如倒了一杯水，让他喝下。戚源的喉咙像是被烟火熏哑了似的，稍稍扯动就是一阵疼痛，便小口小口地将水喝下了。

    他皱了皱眉，随着意识的清晰，后背的疼痛猛地强烈起来。

    认真而诚恳地询问他内心的想法。

    沈清如惊讶又疑惑。

    倒是多亏了戚源被□□烧出的伤势，那些人虽然有些怀疑，但到底没觉得这会是战场上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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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源垂下了眼，再次回想起那一瞬间的感受。

    戚源怔了怔，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他看见沈清如惊喜的神情。

    戚源点了点头，又看向沈清如。

    你终于醒啦!

    戚源走的挺远，这里离边境有一小段距离，几户帐篷都是西泠的平民百姓。

    戚源有些发怔，他本以为沈清如会一本正经地质问乃至斥责他，或者直接当他是没反应过来将这件事作罢，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哭了。

    那一瞬，他真的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他所一直期待的战死沙场，在所有人都不知晓他真实内心的情况下结束这一生。对他来说，这已是极好，将所有的残忍与秘密都埋葬于沙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