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2)

    陈雾崇更像角落长出的藤蔓，不惹人注意，墨绿的藤蔓下藏着无数看不见的潮湿黑暗。

    跟过来后一样的心情，想知道到底是谁跟她结了婚。

    或者说其实他早知道，只是在等这一刻到来。

    也有人趁着夜色躲在学校树丛里接吻被陈雾崇撞到个正着。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少年又开始懊恼自己表现的实在太糟糕。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实在不理解像拥抱和接吻这样接触有什么意义。

    那有怎么样。

    明明这种借卖可怜进一步的套路他已经烂熟于心。

    他不主动和人打交际，也没有争夺什么的欲望，只在没人看到过的地方百无聊赖地活自己。

    陈雾崇观察其他人，学会了很多东西，包括现在跟廖湫忱用的示弱示弱。

    薄薄的白色裙纱变成树林，他得到主人的纵容，半跪在沙发前，躲在独属于他的树林里面。

    陈雾崇从小到大都是冷静的、沉默的，或者用个更合适的词，阴暗。

    陈雾崇当然在背后整过那群人。

    那是十八岁的陈雾崇手里关于廖湫忱为数不多的照片之一。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陈雾崇并不失魂落魄，他自知配不上廖湫忱，但还是嫉妒，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到底那个人是谁。

    但少年还从没设想过这样的场面，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失态。

    当然，消息并不全然正确。

    大多数媒体恨不得将她供起来，报道像雪花般飘遍雾汀市各个角落。

    像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傻瓜。

    陈雾崇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下流，比那些躲在树林里接吻的情侣过分得多。

    后来陈商行把他安排回他以前的学校。

    当略显柔软的手指贴上少年的喉结时，他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连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半天挤不出来一个字。

    圈子里难免有人性格恶臭，也有人借着喝醉到飘飘欲仙，口无遮拦说出对她的非分之想。

    “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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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始终觉得没人能配上廖湫忱。

    他知道她因为盛大生日宴出了风头心情很好，因为那天媒体难得没有经过任何刁难轻而易举从她手中拿到照片。

    就像现在，哪怕他知道廖湫忱可能有丈夫。

    他只能身体僵硬的承受着廖湫忱刻意的摆弄。

    截止到目前的十八岁，他有一段时间在跟着宋訸流浪，后来跟着宋訸待在陈家老宅，又到了廖家，最后回到陈家。

    只是躲在看不见的地方观察她，又想上瘾一样忍不住想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想见她的一颦一笑，于是旁敲侧击得到廖湫忱的消息。

    廖湫忱从上到下都是白的，白的晃眼，皮肤嫩的诱人，她大腿肉不多，但绵软甜腻。

    他其实并不太明白这样做的意义，但如果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达到目的，如果这样廖湫忱就愿意亲近他，那未尝不可。

    既然欺负了小男生，那就给点奖励。

    颠沛流离，宋訸对他也并不上新，没有人给过陈雾崇完整的道德教育，所以他没有正常人的道德廉耻。

    陈雾崇身边不是没有谈恋爱的男女，他们总在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一起，就连喝水也要一起。

    这两个字像被点燃的导火索，让少年脑子嗡一下炸开。

    前面的脸红耳朵红有几分是因为激动错愕带出来的真实反应，还有几分则是故意为之。

    他也从圈子里旁人闲聊八卦中得知她好像谈恋爱了。

    廖湫忱也并不是心血来潮为了捉弄他。

    即便后来明晰心动，他也没莽撞地冲到廖湫忱面前。

    在少年灼烫干渴的注视下，她慢条斯理停下动作，问他，“会吗？”

    更何况在他面前的是更成熟的廖湫忱。

    只是还没等他反思完，幸福就砸到他头上。

    但如果一切放在廖湫忱身上，那就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