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托了昨晚在发放物资的钟楼大闹一场的福，今天远远的，来福就能嗅到空气中充满了人类紧张时才会分泌的激素味道。

    杰森一震，低头看来福。

    来福听到“等”的指令，于是眼巴巴看着杰森，在杰森起身、走出去几步之后也没有跟随，忠实地履行着少年的指令。

    ——于是杰森眼睁睁看着来福突然挣脱自己的手，冲到不远处的污水坑里。

    钟楼往外辐射一圈的建筑，也能看到不少明显分属于不同势力的打手们一堆一堆地聚集。

    【??作者有话说】

    同队那只威风凛凛的杜宾，她的专属形容词就是“黑”，而她的主人从来没有像训导员阻拦来福一样阻拦她。

    杰森蹲下身，按着来福的后背，把狗子按在地上，一字一句地复述：“在这里等我！你这么白，太容易被击中了！”

    来福知道了——他要把自己变黑！

    “显眼”、“白”，这两个词汇让来福回忆起了什么。

    排水系统本来就因为各种历史原因，运转得不是很良好。

    阿卡姆城所在的东区，位于哥谭地势最低的区域。

    和大狗贴贴完，杰森环顾四周，视线落在那些旧报纸上，就想起了布鲁斯曾经对自己的教导——除了对抗敌人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的生存教学，其中就包括把报纸揉成团，填充在自己的衣服中间，可以尽可能地保暖。

    好狗狗是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小人类感到疼痛的。

    “在这里等我。”杰森说，“你太显眼了，不安全。”

    杰森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几乎要停跳了。

    但眼看着杰森朝着那块被来福认定为“危险”的区域接近，来福急了，噌地站起身，跑向杰森，一口叼住了他的裤腿。

    一只狗狗黑化了

    察觉到少年的动静，来福也抬起头，哼唧两声和杰森打招呼。

    “趴下。”杰森继续说。

    好人的夸奖对于来福就是最好的奖励，来福直起身子，两只大爪子搭在杰森肩上，快乐地伸着舌头，兴奋地舔杰森的脸蛋。

    杰森低头看看，一条裤腿被狗叼着，另一条裤腿上还留着犬齿撕下的印子。

    来福也抬起头，黑珍珠似的眼睛水汪汪地注视杰森。

    于是杰森尝试对这只通人性的狗狗下指令：“坐！”

    不能让小人类自己去。

    第一缕阳光洒上脸颊，杰森睁开了眼睛。

    杰森在自己的衣服里塞满报纸，走向角落，靠着墙壁坐下。

    来福低下身子、伏在地面，两爪交叠放在身前，下巴搁在爪子上，抬眼瞅着杰森。

    今天太忙噜少更一点，明天尽量补上！

    来福避开他受伤的手臂，小心地在杰森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贴着他趴下，大脑袋搁在杰森好手的臂弯上。

    而杰森所见到的，钟楼底部聚集了势均力敌两拨人——企鹅人手下和双面人手下，正在彼此剑拔弩张地对峙。

    这晚，杰森终于得到了他被小丑掳走一个多月后第一个好觉。

    浑身洁白的大狗太显眼了，杰森不能让他和自己一起，在混乱的争夺战中做移动靶子。

    天色已黑，哥谭正是深秋，外边还下起了小雨。

    来福不喜欢被阻拦。他喜欢和人类一起行动。

    于是来福知道，自己是很“白”很“显眼”的。

    除了骨裂的伤口还隐隐作痛，让他不能随意移动自己的手臂之外，杰森简直是神清气爽。

    来福当即坐下，翘首以盼地看着杰森。

    杰森感觉怀里像是抱了个火炉，原本还想打起精神，多守一会儿夜，但很快就被大狗暖得昏昏欲睡、陷入了无梦的睡眠。

    从前和训导员一起参与警方行动的时候，她嘴里也经常会念叨着这些词，然后按着来福，不让他贸然前进。

    “你好聪明呀，大狗。”杰森俯身捧住来福毛绒绒的脸颊，手指揉捏摩挲他柔软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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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之到来的、愈发清晰的饥饿感，迫使杰森爬了起来：“走吧大狗，让我们看看今天的物资争夺战有没有我们的一杯羹。”

    危险，危险！

    到处都是躁动不安的分子，这种情况下，悬挂物资的直升机刚一出现在视野，来福和杰森就听到了钟楼里传出来的枪声。

    要是平常，来福早就把杰森扑倒一顿狂舔了，但他还记着杰森受了伤。

    汪汪，这还不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