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2/3)

    无论是人还是扇袋。

    他只是对季明瑶随口提过自己的生辰，季明瑶便亲手绣了这枚扇袋作为生辰礼物送给他。见他情绪低落，季明瑶便安慰他说，“出身虽然无法改变，但愿四郎同这仙鹤般翱翔天际，不坠凌云。”

    每当季明瑶爬上院墙，露出小脑袋，他总是担心她会摔下来，他自己在家过的憋屈，实在羡慕这个性子开朗的邻家妹妹。

    “如今季娘子已经被赶出家门，若是再摊上这种事，那本就不甚好听的名声便更是雪上加霜。”

    但当他快要碰到季明瑶的手，却突然被裴若初佛开，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一把拽了上来，“男女授受不亲，在下来助齐公子一臂之力。”

    可齐宴不知，这本就是无妄之灾，他好心借给裴若初看，可裴若初却使手段丢了扇套。

    自己最珍贵的礼物被弄丢了，他只是一时心急，一时并未想到这诸多后果。

    “可在卫某看来，齐四郎行事极端，做事不计后果，如此莽撞行事，实则是会给人带来困扰。”

    齐宴内心自责歉疚，“阿瑶，对不起，是我害你担心了。”

    裴若初虽然眉眼含笑，说出的话却刻薄，“在下认为齐四郎这般不负责任，只会给人添麻烦。齐四郎不会以为这样做，便会让人觉得很深情很感动吧？”

    又被裴若初侧身挡住，不许他再接近季明瑶，齐宴委屈地唤了声，“阿瑶。”

    齐宴冷得发颤，眼眸似蒙着一层水雾，清澈透亮的眼眸越发深情，“在我心里，这不只是旧扇套，而是我与阿瑶的回忆，我视若珍宝。”

    于是，他侧身挡在齐宴的面前，阻止他继续接近季明瑶。

    十二岁那年他考中了秀才，又正逢他的生辰，府中却无一人记得，亦无人重视，而母亲又病了。

    裴若初则在一旁落井下石，“齐公子行事便是如此冲动不计后果吗？齐公子可有想过，若你出事，旁人可会自责，可会后悔？”

    小时候季明瑶性子活泼，总是在他晨起读书时，便爬树掏鸟窝，翻墙捡纸鸢。

    季明瑶赶紧将披风拿给他，“可冷坏了吧？不过一个旧扇套而已，我再替你绣一个便是，又何需跳下水去捡，四郎何至于此？”

    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深情，齐宴的这番话在裴若初看来不亚于当场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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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宴眼神中难掩失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被冬日冰冷的湖水浸得泛了红，显得楚楚可怜。

    那时，他便情根深种，将季明瑶放在了心上。

    他轻轻抚摸着这扇套之上的仙鹤，仙鹤展翅翱翔于天际，飞过青山，飞过浩瀚无边的大海。

    齐家和金陵的尤家是邻居，年少时闯入生命中的季明瑶，便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光。

    “倘若今日齐四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季三娘子岂不又要白白遭人指责！齐府的人也会因为此事再次找到季家。”

    他自小苦读，比旁人多十倍的时间都用来读书，从小书本不离手，连眼睛都熬坏了。

    裴若初觉得这个齐家的庶子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实则是心机颇深。

    他不过是齐家的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为了照顾母亲，为了出人头地，他唯一的出路便只能刻苦读书考取功名。

    他小时候最期待的便是那爬上院墙的活泼机灵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