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事(上)(3/3)

    晋言沉默着,只是更深地收紧了怀抱:

    “嗯……我知道。”

    门铃响起时,像是一柄钝器,砸碎了玄关处那抹粘稠而破碎的温情。

    晋言松开了环着芸芸的手,动作不着痕迹却清晰,那是从沉溺退回理智的边界感。开门的是晋言,若白站在门外,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目光越过晋言的肩膀,落在了沙发上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上。

    若白走过去,没等芸芸开口,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芸芸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指尖在那截微凉的腕骨上划过,若白却没松手。

    “走了。”他说,他的力道很稳。

    芸芸罔若未闻,她没看若白,只是盯着虚空:“带烟了吗?陪我抽一根。”

    若白沉默地拉着她走进阳台,反手带上了沉重的玻璃移门。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气氛彻底隔绝。

    夜风如刃。芸芸只穿了件单薄的羊绒衫,被冷气激得瑟缩了一下。若白侧过身,极其自然地挡在了风口,用自己的大衣和肩膀撑起一片狭小的避风港。火机“叮”的一声,火苗跳跃,他低头为她点燃了那点微茫的火星。

    一支烟的时间很短。

    “今天太晚了。”他说,低头看着她,“你已经很累了。”

    芸芸死死咬着下唇,指尖颤得几乎夹不住烟蒂。在晋言面前,她是一只浑身长刺、随时准备进攻或自残的刺猬;可现在,当若白用这种近乎包容的、温吞的目光看着她时,她所有的铠甲都在瞬间瓦解了。

    那是被彻底看穿后的虚脱。

    若白没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芸芸的身体在那个怀抱里僵直了数秒。下一秒,她的手猛地抬起来,死死攥住若白后背的衣料,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把整张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

    没有凄厉的嚎啕,只有断断续续、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若白感觉到胸膛处的衬衫迅速被一股滚烫的湿意洇透。他没有安慰,只是将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感受着她细微而沉重的颤栗。

    夜风从两人身边擦过,又过了很久,芸芸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若白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看她,她依然埋着头,像个做错事后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孩。

    “能走了吗?”若白问。

    芸芸没抬头,只是在他怀里轻轻点了一下头。可她动不了,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那场决堤里被抽空了,双腿沉得像是灌了铅。

    若白没等她开口,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背,一只手精准地托住她的膝弯,将她横抱了起来。

    真的很轻,轻得让他眉头微蹙。

    经过客厅时,芸芸始终把脸紧贴在若白颈窝里,哪怕是一点余光,都没给沙发上的晋言。

    若白与晋言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眼。随后他轻轻点了点头,抱着人,径直走出了房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静默的公寓里回响。客厅里只剩杨晋言一个人。他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秒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重的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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