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步(2/2)

    是在用身体，问一个问题。

    她一愣。

    却像是，已经确认过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凌琬沉默。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收得很紧。

    心口泛起一点说不上来的难受。

    而是她已经知道——自己刚刚不是不小心。

    「琬琬。」

    可身体却先记住了那一瞬间的停顿，记住了，什么时候不该再往前。

    她没有立刻调整姿势。

    他把外套掛好，没有立刻走过来。

    凌琬的呼吸变得浅了些，心里慢慢浮起一丝痒意。

    声音不高，也不急。

    凌琬的肩膀在那一刻，微不可察地往下沉了一点。

    门没有响。

    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而那，并不是他要的。

    不是刻意数的，只是身体自己开始这样做。

    凌琬维持着姿势，没有动。

    背脊挺直，双脚併拢，脚尖微微往内收。

    她没有刻意去想，只是下意识地，把自己调整成那个——

    时间慢慢过去。

    她忽然明白，那一刻，不是服从。

    时间像是被刻意拉长了一点。

    只是呼吸慢慢地，变深了。

    腰背的肌肉慢慢收紧，她也没有放掉。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出声提醒。

    呼吸很轻，却开始变得规律。

    只觉得，这样或许，就能得到什么。

    又过了几天，凌琬来得比平常还要早。

    那一瞬很短，却足以让她意识到——

    视线只在凌琬身上停了一瞬。

    屋子里很安静。

    只是站在原地，把钥匙放下，动作慢得不像平常。

    平定到她就那样待在原地，什么也没有想。

    她把包放下，坐回原本的地方。

    凌琬心里泛起一种安静的平定。

    肖亦进门，动作一如既往地安静。

    像是在延续什么，却还没等到回应。

    腿开始浮出一点痠意，凌琬没有移动。

    彷彿只要一动，那些尚未成形的念头，就会被他看得更清楚。

    过了一会儿，凌琬才把脚往前放松了一点。

    她没有意识到这是在撑。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称不上是在改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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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琬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直到门锁声终于响起时，凌琬几乎松了一口气，却没有让那口气完全吐出来。

    肖亦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被留下了什么。

    像是还没学会语言，却已经知道，那一步，不能走得太远。

    她默默地走过去，坐在肖亦身前，落进他双腿之间的空位里，如同当初一样。

    规律到，她发现自己在数节拍。

    像是身体先听懂了。

    她察觉到了，却没有调整。

    她不懂规则。

    她记得的状态。

    窗外的光线还没完全转成午后的亮度，空气停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现在，那个问题已经被听见了。

    直到肖亦开口。

    肖亦没有看她。

    也让她第一次清楚地察觉到——

    自己其实还分不清界线，却已经站在界线附近了。

    「过来。」肖亦说。

    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才算对。

    是表现。

    他又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