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義(2/2)

    肖亦对其他人的距离没有改变。

    想追上去。

    对她的态度也没有明显不同。

    只是专注。

    这样想，会比较安全。

    肖亦依旧冷静、克制，做事有分寸。

    她试着用理性去分类，却发现自己越想越乱。

    它们只是存在。

    每一次亲近，都让她更想确认；每一次想确认，又被那句话拉住——

    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无法停止的留意。

    最后，她换了一个方式。

    肖亦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一种温和却明确的制止。

    「你觉得呢？」

    「如果你现在就需要答案，」肖亦说得很慢，「那你会错过很多你自己正在感觉的东西。」

    肖亦在不远处，看完文件后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不是凌琬预期中的回答。

    不是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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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凌琬拉进怀里。

    她想再问。

    那一声很平静。

    甚至不是确认关係。

    肖亦走过来。

    凌琬在试着，依照肖亦说的——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那不是被拒绝。

    不是控制。

    不是中断。

    去感觉、去体会，却暂时不给它名字。

    在被抱的时候不再追问。

    这句话落下时，凌琬的胸口微微一震。

    只有在靠近凌琬的时候，才会出现那种极短暂、几乎无法被定义的柔软。

    过了几秒，肖亦才低声说。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

    而是被留在一个没有标註的状态里。

    她慢慢学会把那些悸动压回去。

    凌琬开始观察肖亦。

    因为那些亲近没有『功能性』。

    字句在脑中成形，却在要落下时崩解。她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发呆，连叹气都显得多馀。

    没有鼓励，也没有防备。

    而凌琬却坐在原地，动不了。

    只是应了一声。

    凌琬抬起头，看着肖亦。

    也许肖亦只是习惯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信任。

    如果这些只是肖亦自然流露的习惯，那她现在的动摇，是否显得太过自作多情？

    也不是被否定。

    因为肖亦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颈。

    那天凌琬一整天都写不出东西。

    而正是这一点，让她无法确定。

    「可是我——」

    先不要急着给它定义。

    在被亲的时候不再抬头。

    那让她更加不安。

    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

    也许她不该把这些行为，解读成任何「超出」的意义。

    她愣了一下。

    她开始告诉自己，也许这真的只是主奴之间的自然延伸。

    那个动作太熟练了。

    话没有说完。

    那眼神没有评估，也没有否定。

    凌琬的心跳却乱了。

    肖亦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停顿太久，久到那句话在心里来回翻转了好几次。

    「嗯。」

    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放在她背后，没有收紧，也没有放开。

    语气自然，像是这个话题本来就该停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凌琬才低声开口。

    「主奴之间……」凌琬的声音很轻，「会这样吗？」

    肖亦的手没有停。

    然后放开她。

    可肖亦已经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接下来的日子，她更常陷入那种迟疑。

    她的额头自然地靠上肖亦的胸口，呼吸被他的节奏带着慢下来，像是身体早就记得这个位置。

    不是安抚。

    「那就先不要急着给它定义。」肖亦说。

    在夜深安静的时候，把那份不确定当作自己需要学会承受的部分。

    「去做你的事吧。」肖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