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葬礼(2/3)

    路越来越不好走。

    起初还是熟悉的草原，秋草金黄，天高云淡。偶尔能见到牧民的帐篷，羊群像白云一样散落在草坡上。小月儿趴在车窗边，看什么都新鲜，指着远处的羊群喊“咩咩咩”，惹得阿尔斯兰笑个不停。

    柳望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星萝，嘴角微微弯了弯，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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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德那边，步真可以临时管理。那小子年轻，有干劲，办事也稳妥，让他代管一阵子，应当没问题。

    三人都找到了人替代，终于可以好好休个假。

    “嗯。”柳望舒站起来，“不等了。”

    “什么时候？”阿尔德问。

    两人正在议事帐里说话，见她进来，都抬起头。

    “弹弓不能带。”阿尔德一本正经地说，“路上会伤着人。”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路向南。

    星萝站在帐篷前送他们，眼眶红红的，却硬撑着没哭：“小姐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三人当即商量起来。

    过了几日后，草渐渐稀疏了。

    柳望舒回过神，看着她，忽然道：“星萝，我要回长安。”

    这里已经不再是草原的模样。地上铺着碎石，偶尔能见到一丛丛耐旱的灌木，灰绿色的，在风中瑟瑟发抖。远处是连绵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

    孙嬷嬷和柳望舒一起在马车里照看两个小的。大的被颠得睡着了，趴在怀里，口水流了孙嬷嬷一袖子。小的倒是精神，睁着大眼睛四处看，时不时伸手去抓柳望舒的头发。

    星萝用力点头。

    衣服要带，盘缠要备，路上吃的干粮要准备。两个孩子的东西最麻烦，尿布、衣裳、小毯子、牛乳粉，满满当当装了一大箱。小月儿也要带自己的东西，她最喜欢的布偶、小碗小勺、还有阿尔斯兰给她做的弹弓。

    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一辆马车，两匹马，简简单单。

    柳望舒这边，自然交给星萝。她跟了自己那么多年，自己的心思、部落的事务，她比谁都清楚。有她在，柳望舒放心。

    马车启动了。

    孙嬷嬷那边也问了，她自然要跟着。她也是好些年没回长安了，如今头发都白了大半，能回去看看，她求之不得。

    葬礼结束后，柳望舒回到自己的帐篷，坐了许久。

    马车颠簸得厉害，三个孩子被颠得直哼哼。阿尔德便把小月儿抱出去，让她坐在自己身前，一同骑马。小月儿高兴坏了，搂着阿尔德的脖子，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阿尔斯兰这边，找了喀木。喀木是他手下的小将，跟着他多年，忠心耿耿，处理日常事务绰绰有余。

    “越快越好。”柳望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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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回长安。”柳望舒开门见山，“带着小月儿，带着帖木昆和勒都思。你们跟我一起。”

    柳望舒握了握她的手：“部落暂时交给你们了。”

    阿尔德和阿尔斯兰对视一眼，从不质疑她的决定。

    步真和喀木也来送行。步真站在星萝身后，欲言又止。

    星萝端了奶茶进来，见她发呆，轻声问：“小姐，怎么了？”

    她走出帐篷，去找阿尔德和阿尔斯兰。

    再往南，便进入了戈壁边缘。

    接下来几日，几人忙着收拾行装。

    星萝一愣：“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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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一切收拾停当。

    小月儿撅着嘴，把弹弓藏到怀里，跑到阿尔斯兰身后，像是要让他给自己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