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2/2)

    没有空间裂隙，没有窄门，甚至没有能量波动，一切如故。贤王十二的五指逐渐攥紧，烟青色的血管鼓了起来。宝石碎成齑粉。

    法阵转动时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热水烧开前的尖啸。对面，贤王十一塑像手中的权杖消失，它摊开双掌，手臂缓缓张开，衣袖像窗帘那样拉开。

    攥着宝石的手指用力握紧，注入能量，贤王十二握着那块石头，在空中一划。

    高梦棠维持着举起长矛要刺的动作，冷冷地盯着他。

    “终焉之石注定毁灭一个世界，被我杀死的人不计其数。”高梦棠心平气和地说，铁娘子出现在他身后，青铜色金属手臂，握住阿撒托斯之矛，向前用力。

    它们外观相同，贤王十一将一枚月之矿石雕刻成与终焉之石完全相同的模样，替换了权杖的宝石。

    “贤王十二，你无数次对抗宿命，你想压制终焉之石的力量，可你还是遵循终焉之石的本能，成为一个疯子。里世界因你而走向末日。”

    这一切仅发生在一秒之中，肖缇恩甚至没来得及抬起头，就感觉身体中有大量液体流出，鲜血挂在眼皮上。

    就在阿撒托斯之矛失去控制的那一刻，宋钟做了一个撕开裂隙的动作。

    窄门中吹出的狂风，呼啸着拂过高梦棠的发丝，他灿然一笑：“你太不了解我了。”

    窄门中传出的杀意，让宋钟回光返照，他大喊：“高梦棠，不要放开那只长矛！快把他收回去啊！”

    终焉之石的外观，和里世界非常常见的月之矿石矿石一模一样。但这块石头，蕴藏着可以割开一切屏障的能量……

    “终焉之石一旦被激活，表里世界，注定有一个要毁灭。”肖缇恩变得更年轻了一些，法阵给予他许多能量。

    薄膜被绷紧到极致，随时会像琴弦一样发出巨响，然后断裂。

    贤王十一遗物中找到的字条，这句话里的“祂”，指的是贤王十二。

    就在薄膜破碎的同一时刻，高梦棠向宋钟大喊了一声：“传送！！”

    “绘世，真的是这样么？”贤王十二望着桌上的字条，似是在问话，似是自言自语。

    缄默片刻后，绘世轻声说：“不，贤王殿下，事情一定还有转机。”

    “来，杀了你的朋友。”肖缇恩自信地微笑着，他知道，高梦棠不会这样做。祂被设定为一个圣人，路边饿死一个流浪汉，都会触动他柔软的神经……

    平日里积攒的所有恐惧，都仿佛在这一刻化作潜力，肾上腺素涌入四肢百骸，宋钟感觉眼前的画面很慢，延时摄影似的一帧一帧闪过。

    肖缇恩又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开充足的空间，继续说：“你死不了，因为终焉之石只有一个天敌，腐生之石。也就是融入隗维体内的那块石头。”

    高梦棠像述说一个秘密似的，轻声细语：“多杀一个隗维，又如何？”

    没错，传送。

    半死者的手臂。他挚爱的主人。

    铮！薄膜被刺穿，爆发的强大弹力冲散了高梦棠等人，阿撒托斯之矛如离弦之箭，笔直地飞了出去。

    贤王十二走过来，拿起那根权杖，打量片刻。咔吧一声，祂把顶端的宝石掰了下来。绘世颓然地垂下手，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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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王十二的忠仆绘世，手捧一支权杖——至高秩序特赐给贤王十一的权杖，顶端的宝石是终焉之石。

    传送。

    “独特的贤王十二，终焉之石塑造的生命，”肖缇恩将他的额头抵在长矛尖端，“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其它贤王连离开黑塔都不行，你却可以穿越到表世界，蹦跶这么多年么？”

    “大善人盲者，你想杀了隗维么，请。”肖缇恩优雅地行了个礼。

    肖缇恩自信的笑容僵住一瞬。

    衣袖之后，是一道窄门。贤王十三枯瘦的手臂，扒着门槛，一点一点往外爬。

    这根本不是终焉之石，而是普通的月之矿石。

    长矛刺入暗红色的裂隙，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紫色的痕迹。半空中，另一个裂隙几乎与第一道裂隙同时出现，悬在肖缇恩脑袋正上方。

    【祂是疯子，带来末日】

    而贤王十一在遗书中写下，被替换下来的终焉之石，雕刻成了贤王十二的灵魂。

    眼皮变得非常沉，很用力也睁不开。肖缇恩呈∞的双瞳涣散，他笔直地向后倒下。最后映入他眼中的，是挂在贤王十三脖子上，一条苍白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