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梁书山清了清嗓子，问她：“你跟方延最近走得挺近的？”

    适用于班主任盘问学生、上司盘问下属、家长盘问孩子等多种场合。

    “好，我相信你。”梁书山立刻道。

    姜郁觉得如果被人误会自己是与他有超出普通同学的感情，她兴许会连连点头，夸那人有眼识cp。

    态度要谦卑，语气要疑惑，表情要不解。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姜郁立刻表态。

    姜郁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道：“但我真的和方延只是同学关系。”

    听见梁书山的话，宋知遇停下敲键盘的动作，回过头。

    “这是走读协议，一式两份，签完以后拿去门卫领门禁卡，从今晚开始姜浔就可以走读了。”宋知遇将走读协议递给姜郁，然后把方才放在她面前的矿泉水拿过来拧松，又放回她左手边。

    “对。”

    姜郁的将目光从那男生身上收回，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她最近没惹事儿啊。

    虽然应用场合大不相同，但应对策略大抵是相似的。

    宋知遇看了一眼表上的家庭住址，是学校隔壁的一个新楼盘。

    与姜郁目光交汇的瞬间，他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非常经典的开场白。

    他怀疑自己和方延早恋。

    “政教处主任的接班人”——这是当年姜郁刚认识宋知遇对他的评价。

    她记得她和宋知遇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

    “同样的话我也跟方延说过了，你们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好吧？”梁书山抬起手，隔空冲她手臂处拍了拍，做出安抚的手势。

    但还没等梁春山开口，窗边公共电脑旁边的身影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梁书山用词委婉，但姜郁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意思。

    “好，那我就放心了。”梁书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再次强调，“千万不能影响学习，知道吗？”

    “没有，他昨天下晚自习问我题目，我就给他讲了几题。”姜郁如实道，“他有一题总是听不懂，我就多讲了几遍，可能时间耽搁得有点儿久。”

    姜郁眼睛都瞪圆了些，那个转学生是在内涵她吗？

    “对了。”梁书山指着那边电脑前敲键盘的男生，给姜郁介绍：“那是你们班新来的同学宋知遇，下周一会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

    没想到七年后他还真当了高中老师。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肤白，清瘦，薄唇精致，是一张完全不符合大众刻板印象里的理科学霸的脸。

    姜郁记得二人第一次见面后的第二天就是周一，宋知遇作为高三代表进行了发言，他演讲稿的遣词造语和演讲时的淡漠的神态，都像极了当时政教处主任的翻版。

    作为一个与班主任斗争经验丰富的学生，姜郁低着头，垂着眸，老老实实地站在办公桌旁边等待着她这次的“罪名”。

    梁书山见她蹙着眉，抿着嘴，以为她认错态度良好，语气特地缓和了一些，“知道我喊你来是什么事儿吗？”

    姜郁觉得梁书山没信，但她并不准备再辩解什么。

    “联系人一定要写父母吗？”姜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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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郁对这间办公室再熟悉不过了，当年她不知道在这儿挨了多少训，接受了多少次思想教育。

    想到这儿，姜郁不自觉皱眉，这是什么破形容……

    宋知遇很快将头转回去，继续写演讲稿，他敲击键盘的动作很快，短短几秒后，演讲稿上新添了一行大字——

    姜郁沉默地点了点头，依照她以往丰富的斗争经验来看，此时不能辩解，不能插嘴，一定要等梁书山说完他想说的以后再表态。

    她和姜浔的爸妈不常在江城，留了电话号码多半也联系不上。

    禁止早恋，专注学业。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但你们要自己注意保持礼貌的距离。进入高三了，心思就应该全部放在学习上，其他那些事情，都可以放放，对吧？”

    “他走读跟你住？”

    像盘丝洞里的妖精。

    “不知道……”姜郁摇了摇头。

    “报告！老师您找我？”姜郁敲门进去，走到班主任梁书山旁边。

    男生穿着非本校的灰蓝色校裤配纯白色t恤，他脊背很直，脖颈修长，骨骼走势分明，长腿略有些局促地放在电脑桌下面，与那些经久未擦的电脑线碰在一起。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