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

    “……”

    可真的张了口，却也没法问这种羞耻的问题。只能默默告诫自己，下次一定做好服务，要让厉非同样体验良好。

    “我不会有事的，”他抿了抿苍白的唇，“我会好好游，也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不会放开。”

    ……

    却似乎也没有去细想，那些反应到底是因为舒服还是痛苦。

    可为什么，却好像反而是他……让厉非心痛和难过了。

    厉非说往外面游一些，水下还有更丰富的世界。

    “后来遇到了你，跟你在一起就更不会。”

    毕竟都说“第一次”会很笨拙。也不知道他昨晚横冲直撞，也不知道前几次，他有没有做错什么，有没有弄疼他。

    这么多天，面对着突然回到十六岁、二十二岁的爱人，厉非又在默默经历什么？

    “厉非，我是真的……”

    爱人突然掉下楼梯，醒来又失忆，精神状态很差，还有一堆事情瞒着没告诉他。厉非又有多少担心和恐惧？可他还是果断推掉全部工作带他一次次去医院，由着他的每一次任性，陪他到处玩。

    海水温热透明，阳光将下面的白沙照得一片清透。才游了一米，身下突然贴着出现大量黑色的、海藻一样的水草。密密麻麻的，有一点点阴森。

    可明明是他拉着他来这片“宝藏潜水地”的，真的到了能够下水的那片清透水域，他又忽然有些犹豫。

    厉非怕的根本不是他游不动，他是怕……

    下午两点的海水被晒得非常温暖。

    汹涌的透明的海水逐渐没过腰间，浮力渐渐让人站不稳。厉非咬上呼吸管，也把傅斯霆口边的那个呼吸管塞给他。

    傅斯霆不太明白：“我会游泳，而且我现在穿了救生衣的。”

    海风很大。

    全程成熟又包容，没有半句抱怨。

    他靠着爱人温热的颈窝，肌肤相贴：“厉非，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我就算在十六岁、二十二岁最难过最绝望的时候，也没想过去死。”

    “……”

    海风悠悠吹过，层层涟漪由近及远，一波接着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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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海毕竟是那种，会吞噬很多东西，一不小心放开手，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的地方。突然有点不想冒那么大的风险。”

    傅斯霆呆了片刻。

    他回忆昨晚，他那时候醉醺醺的，只沉迷于他动一下，身下人就颤抖和惊喘，发出平常不会有的声音的成就感。

    眼前阳光轻柔抚摸着海面，在微微荡漾的水波上跳动闪烁，如同千万颗细碎的钻石。这里海面平静，穿着救生衣根本不可能沉下去，也不会有风浪把他卷走。

    之前那么多年，他只想着快点长大，早点到厉非身边，保护他，帮他抵御这个世界的伤害。

    白天，两个人又在海岛玩了一天。

    傅斯霆往前走了两步，踩着脚下浅浅的海水，一把抱住厉非。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绝对不想做任何事来伤害厉非。所以他又怎么舍得丢开他，一个人走掉。

    不会舍得做那种事。

    “厉非……”他开口，声音很哑。

    浮在水上却能呼吸，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受。

    他很快带他到了一片安静的海滩，那是太平洋与南海交汇的一片美丽幽蓝。傅斯霆在浅滩已经看到了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东西……色彩斑斓的寄居蟹、小海胆和海星，颜色绚丽的红的、蓝的珊瑚。

    “我有点担心……宝贝现在的体力，会不会吃不消。”

    “这里虽然没有什么风浪，但毕竟也是海。美丽的同时也很危险。”

    “真的，很珍惜，很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可惜傅斯霆已经不记得该怎么用水肺了。厉非笑笑：“无妨，这座岛浮潜也一样好看。”

    “是。”厉非垂下黑眸，望向那片碧蓝，“但，还是会有点怕。”

    昨天看的是海上世界，是岛屿和灯塔以及小镇。今天，厉非说要带他去看“水下世界”。

    心脏突然拧着发疼，傅斯霆忽然发觉，穿越过来的十几天里，他似乎只顾着惊讶、适应、迷茫和兴奋，却从头到尾都忽略了厉非的心情。

    “嗯？”

    厉非其实只比他大半岁。

    可没有人会是天生就成熟又包容的。

    他将厉非的手窝在掌心，十指紧扣，无比难过又虔诚。海浪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他一时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才能向他传达此刻最真实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