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李泰熙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又有些八卦地继续问道：“谁啊？”

    他说着，突然又有些好奇，“对了，至龙你怎么那么喜欢那款牛奶？”

    她提着装满鱼糕的塑料袋站在家楼下，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淡漠感，只是在看到尹漾脸上的医用绷带时眼神有些变化，“出什么事了？”

    “我也想知道是谁。”

    她想起自己决定成为练习生时和母亲的对话。

    嘴里的鱿鱼干咸得让她想哭，尹漾轻靠在车窗边，抱着背包的手微微颤抖。

    尹漾想要靠近，又总是被那层隔膜轻柔地推回来：想要反抗，却又只剩下拳头打进棉花的无力。

    医院到家的路程很近，近到尹漾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见到了将近一年未见的母亲。

    明明是母女，她们之间却总像是有着一层隔阂一般，尹漾抿了抿嘴，跟了上去。

    权至龙双手插兜向外走去，经纪人的伞立刻挡在他的顶上，不让风雨倾向他。

    包括父亲的遗像。

    她坐在公交车上，打开密封好的袋子，将鱿鱼干往嘴里塞。

    鱼干 那时之后，好久不见。

    “什么做人情啊……”李泰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从一直沉默着的老虎哥手上拿过另一把伞，“都说了她是昨天把牛奶让给你的那个女生了。”

    一边跑还一边转头和他挥手道谢，“谢谢您！我的车来了！”

    莫呀？你一个被叫做款爷、版权费在全国爱豆中排名第一的艺人，还在乎这一万韩元？

    只有在她阅读母亲读过的书之后，那短暂的交流才让她感受到母亲还真切地存在她身边。

    “……”

    尹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迟疑了片刻还是说了实话：“回来的路上出了个小车祸，医生说没什么大事。”

    在尹漾的印象中，小时候母亲也会温柔笑着带她去游乐园、会牵着她的手陪她买冰淇淋，她也在学着怎么爱自己。只是父亲离开后，她好像又缩回了自己的世界。

    再次将母女的日常生活过成文学交流会后，尹漾背上自己的背包准备返回首尔。

    “哎一古，不用给钱！”李泰熙挥了挥手，替自己财大气粗的老板拒绝了小女生的“购买代替领养”。

    权至龙瞟了他一眼，随手将钱往口袋一塞，淡定开口：“用我的伞做人情，钱当然得给我。”

    金贞淑定定地看了她几眼，提着东西的手紧了又松，最终也只是转身，淡淡开口：“自己小心点。”

    金贞淑的身形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刚好下来罢了。”

    背包比回家时重了一些，那是母亲准备的鱼糕和海鲜干货的重量。

    虽然早知妈妈会这样说，尹漾的心中还是不自觉升起了一股失望之情，她睫毛微颤，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开口：“偶妈，你是特地下来等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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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该给多少，捏着自己的钱包迟疑地问了一句价格。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答，他只当自己的艺人不想回答，没想到雨水滴坠的噼里啪啦声中传来了微不可查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公交站，语气有些恍惚，“为什么喜欢那款牛奶……好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公交车站送了我一瓶这种牛奶吧。”

    家里的摆设这么多年似乎就没怎么变过，所有东西都规整地放在他们应该在的地方。

    没想到这个女生歪着头思考了两秒，还是从她已经磨损的钱包里掏出了一张一万韩元塞进他的手里，然后飞快撑起雨伞往前冲。

    平时自己一般都是在东大门的批发市场购买雨伞，一把大概就三千韩元的模样，但是手中这把雨伞的质感摸起来就不像是廉价雨伞。

    李泰熙看着女生小跑上车的背影，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钱，再次感叹着这么客气，一边想把钱收起来，没想到身后的男人却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将他手中的钱拿走。

    本就是回来祭奠父亲的尹漾认真跪在圆形垫子上，对着那张放了许多年却干净如初的遗像行大礼后接过金贞淑手上的香插入遗像前的香炉里。

    却陡然看见几个密封好的袋子边是一叠皱皱巴巴的钱。

    只是一款普通的国民牛奶罢了，和其他牛奶有什么区别吗？

    全程除了轻微的动静声之外没有任何杂音，和这么多年每一次祭奠时的情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