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燕馆（古）(2/3)

    叶清玄转过身，满意地颔首。

    他们乘着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离了府，一路南行。

    半月未见，叶清玄的身形不若之前那般消瘦。

    涂婉兮想，这算微服私访么？

    她是跟人类呆久了，一举一行，甚至是想法，也渐渐受到了影响。

    叶清玄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窘迫。

    “哎，我是怎么说的？不是王爷，是叶公子。”

    次数做得多了，她是越发熟练，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是、是王爷他……”

    涂婉兮忽的感到一阵凉爽，原来是叶清玄抽出那把别在腰间的折扇摊开，在朝她扇风呢。

    “王爷说要去城南。”

    这倒巧了，叶清玄也想看戏不成？

    好端端的邀她出府做什么？涂婉兮无声与江随对过眼神，后者耸肩做口型道：“再问问。”

    叶清玄走向前，“跟我来，便知道了。”

    还是说，这个词是皇帝才能用的，他们顶多算微服？

    “嗯？”

    涂婉兮整理仪容，忙让守谦引路。她脚步轻快，至于早些时候的梦魇，已被抛至九霄云外。

    进屋时，他着一窄袖月白色直掇，腰间用墨黑丝绦简单系成结，插着一把折扇。

    “请问叶公子今日要去何处？”

    守谦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好受多了，但也没多想。

    是了，该改口才对。

    狭小逼仄的马车内，这份热意尤为明显，涂婉兮用衣袖点去脸颊的细汗，开始庆幸阿随因肚子疼没来。光是想想三个人挤在一起的热度，她就要汗流浃背了。

    “陪他？”

    涂婉兮在叶清玄看不着的地方勾了勾嘴角，道了声遵命。等她抬眼，这才注意到叶清玄两颊丰盈不少，眉眼放松，能窥见前两年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这是哪出？不过叶清玄的想法她向来是猜不透的。

    “是，叶公子……”

    鼻尖被折扇轻轻点了下，涂婉兮怔愣地跟着点头。

    涂婉兮想，若是让府中其他人看到了，定会说这是逾矩，哪有主子服侍下人的道理。

    “那你可知是何处？”

    “王爷，在下怎敢——”

    怎得偏偏挑在今日……

    按人类的说法，如今已过了立夏，日子是一天比一天热了。

    近来她一连多日未见过叶清玄，难道是旧疾复发？抑或是想问他那早逝的生母？

    “不、不……多亏了涂姑娘，王爷近日无恙，他喊小的来是为了传话，问涂姑娘愿不愿意陪他去个地方？”

    “现在还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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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玄？

    他眉梢弯起，唇角微勾，露出半排贝齿。

    涂婉兮行礼。

    涂婉兮稳住心神，镇定道：“王爷身子又不舒服？”

    叶清玄心满意足地应下。

    总之有一件事是她能确定的，那便是叶清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见过王爷。”

    “免了，今日孤、咳……今日我不是王爷，不过一唤作叶十的平民百姓，不用行礼。”

    “王——”

    真好看啊……这样的感慨没能持续太久，涂婉兮几乎是立刻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