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卑鄙(2/4)

    整间屋子已经和她离开之前的氛围毫无关联。

    这一巴掌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清脆得刺耳。

    空气凝固了一瞬。

    大人都缠斗在各自的困境中，而她是透明的、无害的小孩。即便她不明白，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家正在走向面目全非。

    而她从没见过邱然挨打。

    却是对着邱然的。

    邱易却摇了摇头。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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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理智彻底崩塌。

    他停顿了一下。

    “你呢，你没什么要说的？！”

    有人在说话，声音混杂在一起，完全听不清。

    “邱然，你不愧是邱旭闻的儿子，和他是一路货色！”

    邱易的身体先于意识走了过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邱然，他的左脸已经浮起一个红肿清晰的巴掌印。

    又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邱易已经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看向屋里的所有人。

    一下。

    邱易倚在他的胸口，听见他过快、过重的心跳。

    邱然怔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等我一分钟。”

    “妈。”

    张霞晚死死盯着他。

    “我们回家。”

    他们被发现了？

    因为小姨同样脸色惨白，而表姐也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邱然被打得偏过头，目光刚好对上缩在门口、面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的邱易。

    怎么了？

    下一秒，她抬起手——

    推开门——

    邱然还处于应激状态之中，手指依然微微颤抖，可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要说什么？

    撞得她鼻尖发酸。

    然后她听见张霞晚厉声质问：

    他俯身将她抱进怀里，然后抬手捂住了她的两只耳朵。

    邱易听不懂、也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本能地走到他的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可这似乎并不只是发生在张霞晚和邱旭闻之间的、惯常她所见到的冲突。

    没有人有余力注意她。

    一步。

    邱然什么也顾不上了。

    张霞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两步。

    “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毫无兴趣。”他继续道，“但是，别把我和他放在一起。”

    他努力平复着语气。

    “哥，你还好吗？”

    她看见邱然正站在侧厅，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张霞晚显然是冲着坐在外公旁边的邱旭闻喊出的那句话。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邱易刚准备往前走，要站到邱然身边去，就听到张霞晚继续道：

    她看见坐在沙发中间的外公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张霞晚似乎已经彻底崩溃，瘫坐在沙发上，大哭出声；邱旭闻终于开口，对着外公面色沉重地解释着什么，甚至作势要跪下去；小姨情绪激动地质问表姐，而表姐始终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邱然在这一刻开口了，声音里压抑着极深的怒意：

    邱然垂头，没有回答。

    “是吗？”

    张霞晚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到旁边的张意宁身上，看到她正担忧地看向邱然。

    邱易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从四肢到躯干的血液迅速冷却，如坠冰窟似地定在原地。

    像小时候那样，每当外面的世界变得太吵、太危险时，他就会用这样的方式，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没事。”他低声说，“和你无关，也和我无关，别害怕。”

    邱易站在暗处，悄悄将身后的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