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三个条件(2/3)

    邱然的手指收紧了。

    “为什么？”

    她不同意，摇头说：

    邱然没有立刻回答。

    “但你不一样，邱易。你从小就很吵。”

    “如果我真的喜欢别人，然后带他回家，说我要和他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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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等我。”

    沉默就是答案了。

    “所以我知道，你不会永远困在我身边。你会想要更大的世界。”

    “我会祝福你。”

    邱易垂着头，终于开口说：

    “什么。”

    邱易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漏洞，又问：“那么作为邱然呢？”

    “在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他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来自你很强的生命力。你会争取。会越界。会为自己的欲望承担后果。”

    “怎么，太直白了？”

    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落日压在海平线上，亮得几乎刺眼。

    邱然笑了下。

    可她怎么就做不到这么大度？

    “作为哥哥。”

    “……”

    邱易看向邱然，而他正望向那轮悬日。

    “那如果我就是想把人生交给你呢？”

    邱易继续问。

    “想要更大的世界，和想要你并不冲突。”

    “一般来说当然是不冲突的，但是……”他措辞道，“我们的关系首先是兄妹，要舍弃很多才能在一起。我不希望你在这么小的时候、世界都没看过的时候，就做这种决定。”

    邱易欲言又止，他却又紧接着说：

    “另外，就像我之前说的。因为我以前管教你的方式，你很容易顺从我。”

    “是真的。”邱然说，“特别吵，哭声和笑声都很大，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给就闹。你小时候真是一点都不懂察言观色。”

    邱然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给她扎过多少次头发。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不能收。”

    她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如果在我看过更大的世界之后，还是只想要你呢？”

    邱易原本眼眶还红着，听见这句，差点气笑：“喂，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一阵海风吹来，他们的头发都飞得乱七八糟。邱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黑色发绳，示意要帮她把头发扎成马尾。

    “因为那不是爱。”邱然说，“至少不应该是爱。”

    “但我其实很羡慕。”

    他靠近一些，手指穿过她被海风吹乱的长发。她的头发又黑又密，带着一点潮气，落在他指缝里，像一匹柔软的缎子。

    他笑起来：“这不太是一回事。我想说的是人生。”

    “所以你希望我不是因为习惯了顺从，才和你在一起的。”

    “那是以后的事了。”

    邱然一哽，差点没喘过这口气。

    邱易明白他的意思了，因为她是独立的个体，所以当然可以自由地选择任何喜欢的人。

    “人可以把一段时间的一部分自己向另一个人分享，可以一起生活、一起承担、一起做决定。但不能把整个人生交出去。”他低声说，“邱易，你不是我的附属品。”

    他平静说。

    他抬眼，理智有一丝裂缝，坚持着没有回答。

    她坐直了，眼泪不停掉，但是很认真地说：

    “但是我好像不讨厌这样。甚至你喜欢这样，哥。”邱易想了想，继续说，“我觉得你很享受支配我。”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