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套金属（2）(2/2)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够逃过我的眼睛？”

    任佑箐与他对视，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又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荒谬之处。

    脚步声穿过玄关，穿过客厅，沉稳而不急不缓，是一个男人的脚步，步伐有力，节奏均匀，显然对这栋房子的布局非常熟悉。然后，那个人径直走向任佑箐的卧室，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他没有接话，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床头灯光圈的正中央，影子被拉得很长，覆盖了大半张床，男人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任佑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

    你的第一反应是紧张，第二反应却是一种奇异的兴奋，于是你迅速后退几步，将自己更深地埋入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那里的黑暗浓稠得像墨汁，足以吞没任何身形。

    任城。

    “游轮那天晚上，”任城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醉酒，失足，落水。”

    她声音很平稳，带着一丝礼貌惋惜，就像一个正常的，有教养的人在听到一个熟人的死讯时会表现出的那种礼貌性的遗憾，但对于任佑箐来说，这似乎有些不妥——他是他的未婚夫，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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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您怎么想，”她说，声音依旧温和，甚至是诡异的冷淡，“但确实与我无关，而且——”她顿了顿，“就算是我干的，我也没有必要当着您的面承认。”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响动。

    这几个字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情绪的修饰，被问询的女人只是坐在床边，而后她继续优雅的把护肤品的盖子旋紧，放到床头柜上。

    任佑箐抬起头，淡漠的对上他的目光。

    “那真是不幸。”

    “莫停云死了。”他说。

    任佑箐从卫生间出来，走向卧室，只留下床头那一盏昏黄的阅读灯，她坐到床边，拿起手机翻了翻，然后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在任城听来，这更像一种挑衅的答案。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房间里的灯光从敞开的门缝中倾泻出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光亮的三角形。任佐荫看到了那个人的侧影。

    “嗯，”她的语气淡淡的，“警察找我做过笔录。”

    任城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那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紧紧地锁在任佑箐身上。

    “可是他死了，对我们家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您不是，最讲利益了么？”任佑箐微笑着望向他，“而且，他还不配让我脏我们任氏脏了手。”

    你无所不知，但是你死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床头灯发出的昏黄光芒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微妙的分界线。

    “你从那年一步一步促使我和莫家合作开始，就在布这个局了吧，”任城继续说，语速不快，“莫停云，莫家，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你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那么准。我以前只是怀疑，但现在我开始相信了。”

    你看着任佑箐刷完牙，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然后涂上面霜，每一个步骤都那么日常，那么平凡，但在你的注视下，这些动作仿佛被放慢了，被放大了，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可供解读的意义。

    有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