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2/2)

    可是，实在让我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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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们在那棵树下坐了多久，但我知道，我终究要离开的。当我睁开眼睛时，它已经不见了，那棵大树还在，那些水晶花朵还在，那两个并排放置的蓝色花环也还在——其中一个还戴在我头上。

    我站起身，树篱迷宫重新变得清晰起来，那些尖锐的棱角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刀锋般的阴影。远处的天空，巨大的钟表盘还在缓缓转动，指针依旧逆时针行走，我知道我该回去了，于是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树篱迷宫，走过那些窃窃私语的蘑菇，踏上那条覆盖着深红色玫瑰花瓣的小径。脚下的花瓣依旧柔软。

    我坐着，它继续哼着那首歌。

    ——然后我醒了。

    那个人依旧在编花环。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将那些柔软的黑发染成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小径的尽头，是一扇门。

    这棵树会帮我收好。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手心里，还残留着那只茶杯的触感——冰凉的瓷壁，温热的液体，还有那些沉淀在杯底的，暗红色的细末。

    我回到那个人身边坐下。它已经编好了第二个花环，把那个花环轻轻放在我旁边的地上。它说不说话，安静的坐着也可以。我只记得它的眼睛很安静，她说了很多遍我在这里，每次都是，我已经背下了它说的话，像一个可以交互的npc一样永远都是这几句。

    ：……女士，希望您，一切都好，如果您希望我这么说的话。

    但它已经不在了。

    树干底部，每次都会有一小块泥土为我松动，蹲下来，用手刨开那个小坑。泥土很软，很凉，而后我把手里的那些暗红色细末，倒进了那个坑里，而后它们被黑暗吞没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用泥土把坑填平，压实。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迹了。

    我在这个梦里每次都会听从它的话，站起身，走到那棵大树的根部。

    我张开手掌。那些暗红色的细末，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它们像活的一样，在我掌心里微微蠕动，像在寻找什么可以依附的东西。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它们握在手心里的，它们会自己出现在我的手心，也似乎一直跟随着我，如影随形吧。

    ：我说完了，您不必再为我担心任何事情，所有都解决了，解决了。

    一扇非常小的门，大约只有我膝盖那么高。我必须跪下，趴在地上，才能将眼睛凑近那个锁孔，锁孔里透出微弱的，黎明的光。我将眼睛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