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但任何形式的探究也就同时意味着，他会暴露更多自我。

    当日赵博文行凶时携带了两把刀，第一把刀被沈启南用车门卡住，顺着座椅缝隙滑到了地上，另一把刀刺伤了关灼，在警方勘查现场时都已经被带走，相关的监控录像也已经被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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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样的一个人，说的话，做的事，都开始让别人误解，那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沈启南脱口而出：“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跟关灼之间的距离似乎太近了，界限变得模糊不清，难以定义。

    刑事部的年轻律师一窝蜂地涌上来，是欢迎也是慰问，因为被报复受伤这事，每个刑辩律师都心有戚戚焉，实在是感同身受。

    第二次换药的时候，医生说伤口愈合得不错，确定了拆线的时间。

    而等待赵博文的会是监狱。

    翌日来接关灼去医院换药时，沈启南的表现非常自然稳妥。

    他会因为关灼的言行举止而产生微妙的悸动，也无法否认，关灼带给他的感受复杂到前所未有。

    他觉得，自己的解决办法是可行的。

    “所以她在我家里看到你，又穿着我的衣服，可能就会误会。”

    他不能失控，也不能让一切变得太难堪。

    他坐在驾驶座上，轻轻阖上眼睛。

    何树春不在局里，接待他们的是那日在医院急诊中心里见过的两位警官。

    “我故意什么？”沈启南反问道。

    在沈启南最初的印象中，关灼是一个做事很稳，很有分寸的人。

    任凯去医院看望过她，表示会承担陈茜从现在开始到日后包括整形在内的一切费用。

    “我该走了。”沈启南略微生硬地说。

    该怎么全身而退，成了沈启南此时此刻要解决的头等问题。

    必须干净利落、不动声色地处理掉自己的情绪，时间越短越好，这样他才能……恢复正常。

    关灼不拦他，只是忽然想起来似的，问道：“医生是让我明天去换药吗，还是后天？我忘了。”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关灼察觉到他的心思。

    沈启南低声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用跟我说。”

    之后他们去了滨西分局，做了正式的笔录，配合相关调查。

    他面对的是自己心里的洪水猛兽。

    他找不到停止这种失控感的办法。

    关灼的行为也被认定为正当防卫。

    沈启南这才抬起头看了关灼一眼，几乎怀疑他是故意的。

    他系好安全带，驶离了停车场。

    过去二十多个小时里面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许多当下忽略的东西，都一起清晰地浮现出来，他不能自欺欺人。

    而关灼的表现也始终让沈启南觉得捉摸不透。

    她受的伤很重，刚醒来的时候甚至无法说话，脸上也被赵博文划了两刀，未来恐怕要留下疤痕，但陈茜说自己并不后悔。

    可沈启南从未有过对什么人动心的经历，他无法判断关灼的行为有没有附加的意思，也不想让自己误会。

    “是吗，”关灼漫不经心地笑了，“可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因为……我也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启南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关灼是个非常棘手的人，也是他失控感的源头。

    陈茜脱离危险，状况趋于稳定。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沈启南做不到置之不理。没有任何人迫使他在此刻做出任何决定，逼迫他的人就是他自己。

    “我知道啊，”关灼看着他，很慢地笑起来，“所以我才说以后。”

    关灼在拆线之前就结束了病假，返回至臻。

    最好的刑辩律师

    停车场里，沈启南关门之后，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

    关灼的语气介乎于认真和戏谑之间，但他的眼神却很深，对视的时候，几乎摄人心魄。

    他的姿态特别放松，沈启南却无声无息地绷紧了身体，低下头的动作与其说是想要掩饰，不如说他是拿不出对等的坦然，所以想要避开那种目光。

    可他心底的责任感顽固得很，就是消磨不掉，最后也只撂下一句：“明天。我送你去。”

    “刚才在我房间里，你说可以帮我洗澡，”关灼看着沈启南的眼睛，放低了声音，“在知道我的性取向之后，再说这种话，我真的会误会的。”

    沈启南看向后视镜中的自己，从心神不定的陌生，到面无表情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