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他们回了家，那个文铮租的老破小。

    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疼痛，如果哪天非要将其拔出，他才会痛苦身亡。

    他们在狭小的客厅左 a，差点弄翻了那老旧的桌子。

    刚刚徐司珩的那番话让他觉得不安，那有些措辞是他计划写进遗书的，怎么就这样被对方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了？

    他只感受徐司珩，只想着徐司珩。

    他隔着烛光看向徐司珩，第一次真心实意说了句：“我可能……”

    他不去看对方，却终于真正看到了对方。

    这是文铮第一次如此全情投入，他说不清究竟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习惯了，还是因为这些日子麻痹了他的理智，亦或是刚刚徐司珩说的那番话让他的世界发生了不可逆的化学反应，总之，他极其难得的把全部思绪和感官都集中在了对方的身上。

    可是，文铮不想了。

    无论如何都要做罪人，文铮这次想做一个极其自私的选择。

    这是很浪漫的场景，是文铮从前不屑一顾如今却觉得珍贵的场景。

    “谢谢你。”当徐司珩 s 在了文铮 ti nei ，他听见文铮对他说，“我很幸福了。”

    文铮的脑子里冒出一句话：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他的弱点就是，恐惧爱。

    拿出蛋糕，插好蜡烛，徐司珩从丢到沙发上的裤子口袋里找出了打火机。

    这一次他没有被惊醒，他心怀对父母的愧疚，把这个愿望许在了生日当天。

    徐司珩打开包装精美的蛋糕，小心翼翼拿出生日帽折好。

    过去文铮会因为这根钉子感到痛苦，可现在，他觉得这根钉子已经长久地长进了他的皮肉里，嵌进了他的骨头里。

    文铮这才注意到，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了。

    他眯着眼靠在那里，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更何况，他一点都不想从文铮口中听到答案。

    爱情和安稳的生活让他变得懒惰贪心又天真，卑劣自私的他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最无耻的幸福人生。

    不过没关系，说不说又怎样呢？

    徐司珩帮他擦干身体，又吹干了湿漉漉的头发。

    那是事到如今仍然充满爱意和怜惜的注视，也暗藏着难以言说的破釜沉舟。

    他一边哼着曲子，一边给文铮戴上了生日帽。

    文铮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他任由对方激烈地亲吻，任由对方摘掉他的眼镜、脱掉他的衣服。

    这一刻，文铮很清楚地知道，徐司珩坚定不移地爱着他，就算他现在向对方坦白一切，那人也会不加思索地去帮他。

    “先许愿吧。”徐司珩打断了他。

    他只想单纯地爱着对方，至少在这个时候，是这样。

    文铮愣了一下，因为他差一点就脱口而出那句“我可能真的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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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铮知道自己在做一个错误的决定，但人不会永远只做正确的选择。

    提前订好的蛋糕被放在门口，文铮开门的时候，徐司珩拎起蛋糕，和他一起进了门。

    他关掉这个小家全部的灯，在世界陷入黑暗之后，点燃了蜡烛。

    他的那些仇恨和罪孽，都像腐烂的花瓣一样被干净清澈的水冲刷掉了。

    文铮闭上眼，在徐司珩的注视下，虔诚地许愿。

    他真的是这么以为的。

    他拉着徐司珩急促地走着，完全不知道对方正用怎样的目光看着他。

    在打开蛋糕之前，徐司珩先拥吻了明显状态不佳的文铮，他没有问文铮怎么了，有些问题是不需要问出口的。

    “天都黑了。”徐司珩说。

    他要干嘛？

    当徐司珩毫无保留地去爱他时，他开始感到慌乱，而当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可遏制地对爱他的这个人产生了依赖和绝望的渴望时，他在恐惧中开始动摇。

    其实并不是文铮喜欢，而是他所剩不多的记忆里，母亲最喜欢芒果。

    爱是头骨里的一根钉子。

    但他在这一天，终于意识到，他自己也是有弱点的。

    “来吃蛋糕吧。”徐司珩拉着他往客厅走，“我特意订的，你喜欢的芒果蛋糕。”

    他现在只想拉着徐司珩回家，他们回去点蜡烛、吃蛋糕，然后好好睡一觉。

    他和徐司珩一起洗了澡，边清洗边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