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我他爹的好像在为他尽孝道。”蒋珣也不是毫无怨言,可一想到徐司珩万一哪天回来了,一无所有,就觉得有点可怜。

    如果可以,就好了。

    文铮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工作和这个案子的进展上,他锁起了那个放着徐司珩信件的抽屉,也尽可能不去想对方。

    然而,越是刻意回避,就越是记得清楚明白。

    文铮很想徐司珩,非常非常想念。

    有时候梦境混乱,他们在漫天血云中拔刀相向。

    有时候梦境暧昧,他们在狭小的空间缠绵亲吻。

    只是,这小公司也没撑太久,因为跟徐家有牵扯,在调查期间也关闭了。

    他写他被徐朗夫妻带回了家,他们说他们会成为他的爸爸妈妈。

    蒋珣觉得无法理解,就算文铮对徐司珩没感情,也不至于这么冷血吧。

    文铮并不想看见这样的自己,所以他在等待那一刻的到来,让他能杀掉这样的自己。

    那个人在身边的时候,他总觉得对方吵,觉得对方烦,觉得他要是能安静一会儿就好了。

    文铮没觉得自己在硬撑,对于他来说,只是顺其自然地活着。

    他放下笔,这一页的最后,还是无奈写到了徐司珩。

    他写自己小时候的事,写下雪后和爸爸打雪仗,下雨天牵着妈妈的手踩水坑。

    生活开始变得很难,每晚睡不着觉,他却强迫自己闭眼躺到天亮。可真的等天亮了,他又恐惧睁开眼。

    栾云桥却说:“你看不出来吗?文铮快撑不下去了。”

    他写自己在父母的葬礼上觉得很荒诞,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

    文铮在他的“遗书”里,尽可能回忆着自己过去的这二十七年,那些看似重要或者看似不重要的瞬间,重新被提及,那些恨意和爱意,也逐渐变得清晰。

    他仍然会在短暂的睡眠中做很多迷离的梦,那些梦大都色彩绚烂,却让人觉得眩晕。

    他跟栾云桥抱怨:“你那个下属,纯纯的冷血动物。”

    不过,后者比前者次数少的多。

    蒋珣跟文铮联系过两次,但文铮给他的感觉平静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梦里,出现最多的一位主角就是不知去向的徐司珩。

    【我想我是恨你的,我恨你从前的幸福人生有一部分是从我的人生中剥夺的,我恨你明明已经在占据我的rou 体却还要啃咬我的神经。

    从案子开庭那天起,他就写起了遗书,也不知道是写给谁看的,大概是自己吧。

    说是遗书,却写得冗长,像是自己短暂一生的回忆录。

    文铮就这样按部就班地去过每一天,每一天都无比的充实却又让他觉得茫然。

    他一有空就去寺庙,或者去他爸妈墓前看一看。

    他的恨意尸骨未寒,他的爱绵延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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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徐司珩长久的在远方安静着,文铮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写失去父亲的那天,他在学校,下午他妈突然来接他,然后他就成了没有爸爸的孩子。

    不是文铮不孝、不想去,他是不敢。

    徐朗夫妇都在看守所,徐司珩杳无音讯。

    转移了财产准备潜逃的徐朗被抓回,向警方举报的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抓捕顺利,有关当年那个案件的调查进行得也相当顺利。

    案件的审理远比他想象的麻烦,时间也比他想象的要长。

    蒋珣作为朋友,最后帮了徐司珩一把,他跟栾云桥努力帮他运营着那家小公司。

    他总觉得爸妈始终在天上看着他、陪着他,他们知道他对徐司珩动了心,知道他因为徐司珩动摇过自己的决心,他们会怪他。

    他写失去母亲的那天,他晚上放学,刚进小区就看见一个人跳楼了,那一刻他不知道,那人就是他妈妈。

    但他没办法写下任何有关徐司珩的事,他在努力抹掉那个人在自己生命中的痕迹。

    原来,除了保险柜里那些文件之外,周青曼还留了一手,她藏起来的那些有关经济犯罪的证据,能让徐朗牢底坐穿。而当她得知徐朗在外面还有两个孩子,并且给情人和孩子留了很多钱之后,一气之下全部供了出来。

    我恨你爱上我,你的爱像锋利的刀,越是爱我就越是让我痛苦。

    文铮发现,即便到了现在,他仍然对每一个人心怀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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