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说到这里，顾遇无奈轻笑。

    前桌是个alpha，叫林盛，跟顾家是世交，所以顾遇生病这事，他知道得七七八八。

    oga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让顾遇眉心微蹙，他本意是想通过疏远降低对方稚信息素成瘾的可能，但…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没说话。

    “你会错意了。”

    顾遇没接话，而是帮着方稚捣鼓pad。

    车窗外景物飞速倒流，约莫二十分钟后，商务车停在申城一高门口。

    桃爻的教育只普及到九年制义务，再继续念下去就要收学费，方稚哪里出得起这个。

    他声音很小：“我、我害怕影响到哥哥。”

    顾遇的情况江雪薇沟通过，所以安排位置时并没有分开两人，就坐在走廊边靠窗的第三排，视线好，空气也好。

    除了自制力，顾遇别无他法。

    拉开车门，方稚就缩在后座的一角，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宽敞明亮的教学楼掩映在人造喷泉后，穿着精英校服的学生三俩成群。

    思来想去，方稚就放弃了读书。

    方稚愣愣的转过头，耳尖发红。

    而且初中毕业那年奶奶病重，家里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都给奶奶治病了，等到高中开学，方稚兜里只有皱巴巴的二十三块两毛钱。

    高三毕业班早在暑假就开始行课，顾遇以去年全优成绩直升进同级零班，方稚则被江雪薇直接安排到了零班。

    高三零班的班主任是位严肃又干练的女性beta，姓李。

    百分百匹配、自身信息素极度缺乏、临时标记正在淡化……不管那一条，都让方稚在他眼里变成了行走的信息素炸弹。

    三年多没有踏入课堂，方稚新奇得很，他没忍住，摸摸崭新的课桌，又好奇的把书包塞进桌洞。

    “信息素不靠说话传播，你贴好隔阻贴纸，我们不肢体接触就可以。”

    后来找到了奶奶临终前说的那笔钱，方稚也动过回去读书的念头，但是读书就不能种地，两千块怎么够他读完整个高中呢？

    微凸的腺体在alpha视线里一晃而过，他虎牙发痒，那一瞬间差点忍不住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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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那也是。”林盛搓了搓手，“我就不乐意在家待，外头多快活。”

    班主任抱着试卷进来，“同学们，本节课随堂小测……”

    白热的太阳晃了方稚的眼，他默默垂下头，既珍惜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又为自己的格格不入而羞愧。

    他的命运本来就会和其他桃爻孩子一样，在十八岁那年冬天，拿到一张去大城市的火车票，进厂、学手艺——又怎么可能会改变？

    特制的阻隔贴能极大程度缓解oga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但这种效果对于顾遇来说要大打折扣。

    顾遇低笑，脸色有点苍白：“就当陪哥哥上学了。”

    “在家待着也没事做。”

    顾遇把一小包oga专用隔阻贴纸递过去，“撕开，贴在腺体上就可以。”

    “那怎么不多休息会？也不着急来学校吧。”林盛是玩惯了的，标准的混球二世少爷，能苟着不来学校就不来。

    “方稚，我们只是保持物理上的社交距离，不是从此变成陌生人，一句话都不说。”

    顾遇看在眼里，习惯性抬手，想摸摸方稚的小卷毛，却又在目光触到手背上的针眼时停住。

    见状，林盛无奈，只好又转过身去。

    方稚愣愣的抬头，哥哥对他真的很好很好。

    看着表面疏远，但气氛又有点黏糊的两人，林盛有点奇怪，他刚想开口，但上课铃就响了。

    “本来就是跳级念的高三，听不明白很正常，书包里有平板，里面下载了高一的知识，我跟老师打过招呼，你上课戴着耳机听视频就好。”

    注意到oga低落的情绪，顾遇说：“没关系。”

    信息素被隔阻后，方稚肩膀放松下来，缓缓靠在玻璃上。

    方稚慢吞吞接过，撕开包装，取出圆形的小纸片，小心翼翼贴在后颈处。

    鼻尖一酸，oga又有点想哭。

    方稚咽了咽口水——他没有念过高中呀！

    “人工信息素注射过多的后遗症。”顾遇简单解释两句。

    “阿遇，半年不见，你怎么脸色比之前还苍白不少？”顾遇的前桌似乎跟他很熟，从坐下那刻就转过来了。

    原本两人不是一级，因为分化失败，顾遇降级，这倒误打误撞凑到了一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