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总在换丈夫 第52节(2/2)

    这些年她过得不好，辛苦难捱。

    “不是。”

    刚刚她只说了喜欢而已。

    太不像话了。

    如果非得哭的话，怎么也得是爱这个字眼才对。

    他一直认为她从未给自己机会表白，但就在刚才，江归越却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如果在古代，或许就是那种落拓不羁的侠客。

    江归越摇摇头。

    每一次翻开日记时，都带着窥视他人隐私的愧疚，以及因为窥视的是她而随之涌现的羞耻与喜悦。

    “你哭什么。”陈今月很坏心眼，“不会是被我感动哭了吧。”

    她果然毫不客气，开口问，“另外一半呢？”

    陈今月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直到把江归越看到耳尖都开始发热，才开了口，“反正肯定也是因为我。”

    他心想扔到自己抽屉里也可以吗？

    那么激烈的拒绝，那么果断的逃避，已然是一种表白。

    江归越说，“秘密。”

    想要她站在自己面前。

    陈今月坐在江归越的副驾上，纸巾放在腿上，她抽了一张，递给身边的人，“还要吗？”

    他也过得茫茫然，好像只是课间一个寻常的午休，他去训练，训练完，靠在场地旁边的墙壁上闭眼小憩，再次睁开眼，已然过了十几年。

    他设想过无数次同她互相倾诉爱意的场景，但决不会是现在这样，因为对方随口一句话，就成了这个样子。

    空留她受苦那么多年。

    江归越想，他没早些告白，没早些去寻她，太软弱，要是死缠着她的话，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想要她。

    他决不能让她知道这一点，不然肯定会得意。

    江归越这才“嗯”了一声。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到时他要任她打骂，让她出气，然后向她道歉，向她讨饶，低声下气哄她，跟她表白，看她再次脸红。

    或许也带着些赌气，毕竟如果她没有那么逃避自己的话，他是不会未经允许翻阅她的日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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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站在她面前，江归越是必定要故意说出这句话的，他要看她因此而薄怒的神情，她肯定要生气，要骂他打他。

    不，江归越又想到同她错过的那些年，有点别扭地想，让她知道也没什么。

    “怎么说我也被告白过那么多次，你随便一句话……”他顿了顿，“也不是随便一句话，但也不至于哭。”

    “江归越。”

    她知道他是因为嗓子哑，开口会泄露情绪才不说话，但陈今月装作不知道，故意凑过去看他的脸，直到江归越扭过头，才慢悠悠地开口，“你的眼还是很红。”

    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于是顿了顿才道，“有一半原因。”

    总不能说是因为后悔，想到她这些年过得这么辛苦所以后悔当初没有强硬点。

    江归越抬起头，想安慰她，跟她说不要慌，却听她问，“你哭什么？”

    这种高兴一直持续到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视线总是落在陈今月身上。

    江归越现在还保留着陈今月的日记，他有空时会翻阅那些不知读了多少次的字句，阅读少女直白青涩的心思。

    江归越“哼”了一声，他一向在她面前很正襟危坐，很正经，但本质是很随意的人。

    但江归越再也没机会说出那些话。

    等到现在，他已经有机会说出那些话，但也是不合时宜了。

    时间一去不回，太快了，每次睁开眼，境遇都不一样。

    是他的错。

    想要她的注视。

    表白持续了那么久，而他也错过了那么久。

    江归越想像平时那样，开口说几句玩笑，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这才迟钝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湿润。

    态度十分理直气壮，确信与笃定。

    她的声音带着点惊慌失措。

    当时江归越通过刘笑问过陈今月，陈今月说让他随便找个地方扔掉。

    想要她说出那些爱语。

    时间缓慢流淌，她跟他一同涉过了岁月的河，走到了再也不在意过去那些羞耻与日记的年纪，却是在互相都看不到的地方。